我愣在原地。
“死了?”
沈时晏攥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刚收到的消息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没说。”他看我,“老宅那边——”
“走。”我拉他。
他不动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巧了。”他说,“他刚回来,就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怀疑——”
“我怀疑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有人不想让他开口。”
电梯门又开了。
我没动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我说,“你妈的事还没完。”
他看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怕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。”他说,“怕我瞒你更多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,“现在说这个?”
他没笑。
“走吧。”我拉他,“去看看。”
他点头。
握住我的手。
很紧。
——
老宅门口停着警车。
我们进去的时候,爷爷倒在客厅沙发上。
法医在拍照。
警察拦住我们。
“你是?”
“他孙子。”沈时晏说。
“怎么死的?”我问。
“初步判断——”警察顿了顿,“心脏骤停。”
“有外伤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沈时晏走过去。
我看着爷爷的脸。
很安详。
不像死。
像睡着。
“不对。”我说。
沈时晏回头。
“什么不对?”
“他回来的时候——”我说,“不是说要见我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为什么死了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爷爷——”我压低声音,“他有心脏病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他身体很好。”
“那心脏骤停——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
警察过来。
“我们需要你们配合调查。”
“查什么?”我问。
“死者生前最后接触的人。”警察说,“我们查到他的手机——你给他打过电话。”
他看我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他让我去见他。”
“你去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我顿住,“他让我瞒着我老公。”
警察看沈时晏。
“你知情?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她告诉我了。”
“你们没来?”
“没来。”我说,“我们本来打算明天来。”
警察记着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有。”沈时晏说,“他回国前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他说——”沈时晏顿了一下,“他知道我妈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怎么死的。”他说,“他说他知道真相。”
警察皱眉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就死了。”
——
法医抬走遗体。
我们站在客厅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沈时晏没说话。
“你信吗?”我问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查。”他说,“我们自己查。”
“从哪开始?”
他看我。
“从你妈。”他说。
“我妈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妈的手术——谁安排的?”
“你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,“是陈律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安排的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他说是爷爷的意思。”
“爷爷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——”我说,“你一直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没想瞒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说?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顿住,“你妈的手术费,是从爷爷的账户出的。”
“不是你的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骗了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沈时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我?”
他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“很多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你——”
“顾念。”他打断我,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妈的事——”他说,“不是全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爷爷——”他说,“他回来,是因为你妈。”
“我妈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认识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二十年年前——”他说,“我妈出事那天,你妈也在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妈——”他说,“是目击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