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。
我妈醒了。
我站在病房门口，看着她半靠在床上，护士在调点滴。
沈时晏在我身后，没说话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推了推我。
我推开门。
我妈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。”
我走过去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瘦了。”她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她拍拍我的手，“那位沈先生——是你男朋友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——”
“我是她老公。”沈时晏走进来，“妈。”
我妈瞪大眼睛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们结婚了。”他说，“之前没来得及告诉你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念念？”
“嗯。”我低头，“结了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过来。”她朝沈时晏招手。
沈时晏走过去。
“跪下。”
他愣住。
“妈——”我喊。
“跪下。”我妈又说。
沈时晏单膝跪地。
“你对我女儿好。”我妈说，“我就认你这个女婿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他说。
“起来吧。”我妈笑了，“别跪了，地上凉。”
他站起来。
我看着他。
妈的。
我眼眶红了。
“你们聊。”沈时晏说，“我去买点吃的。”
他走出去。
病房里只剩我和我妈。
“念念。”她说，“你老实告诉我，这婚怎么结的？”
“就——普通的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我低头。
“是不是为了我的手术费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傻孩子。”她叹气，“妈这条命，不值得。”
“值得。”我说，“你是我妈。”
她哭了。
我抱着她。
“别哭。”我说，“你刚醒。”
“好。”她擦眼泪，“不哭。”
沈时晏回来，带了粥。
我妈喝了半碗。
“你们回去吧。”她说，“我没事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。”她看我，“你俩好好过日子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病房。
沈时晏拉着我。
“你妈挺好的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以后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们常来。”
“好。”
他看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信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别再骗我。”
“不骗了。”他说，“这辈子都不骗了。”
电梯门开。
他手机响了。
接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他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爷爷——”他说，“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刚收到的消息。”他说，“老宅那边——”
“走。”我说。
他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离谱。”他说，“他刚回来，就死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怀疑——”
“我怀疑。”他说，“有人不想让他开口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
我们站在原地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去看看。”
他点头。
握住我的手。
很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