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大楼门口。
保安拦我们。
“沈总,老爷子说了,今天不准您进。”
沈时晏没说话。
直接掏出手机。
“报警。”
保安愣住。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别。”我说,“先进去再说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我们闯进去。
电梯里。
他手心全是汗。
“怕吗?”我问。
“不怕。”他说,“就是有点紧张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电梯门开。
老爷子坐在会议室主位。
旁边站着陈律师。
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。
“来了。”老爷子说,“坐。”
我们坐下。
“顾小姐。”老爷子说,“你母亲的手术费,我翻倍给你。离开沈时晏。”
我笑了。
“老爷子,您是不是觉得钱能解决一切?”
“难道不能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,“我老公现在只有我了。”
沉默。
沈时晏握紧我的手。
“爷爷。”他说,“顾念不会走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老爷子冷笑。
“那好。”他说,“陈律师,把东西拿出来。”
陈律师打开文件夹。
推过来一张纸。
我看了一眼。
卧槽。
是沈家老宅的产权转让书。
沈时晏的名字。
已经签好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沈时晏问。
“意思很明白。”老爷子说,“要么你签字,老宅归你。要么你拒绝,老宅我捐给政府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妈的事。”老爷子说,“我不想让沈家再沾血。”
沈时晏站起来。
“我妈是被我爸害死的。”他说,“不是我。”
“但你知情。”老爷子说,“你瞒了二十年。”
“我那时候才五岁。”
“五岁也知情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,“老爷子,您到底想怎样?”
老爷子看着我。
“我想让他放手。”他说,“你配不上他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妈的手术费是我出的。”他说,“你以为沈时晏哪来的钱?”
我愣住。
沈时晏脸色变了。
“爷爷,你——”
“是我让陈律师转的账。”老爷子说,“你以为你那个小公司能赚那么多?”
沈时晏僵住。
我看着他。
“是真的吗?”
他没说话。
“说话啊!”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但我本来想自己赚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沈时晏,你真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顾小姐。”护士说,“您母亲刚才突然病情恶化,需要立即手术。您签字了吗?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沈时晏。
“我妈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去。”
老爷子站起来。
“顾小姐。”他说,“你走可以。但走了就别回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着沈时晏。
“我走。”我说,“但我还会回来。”
转身。
沈时晏拉住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你放手!”
“我不放。”他说,“这辈子都不放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混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——”
他吻我。
在沈氏大楼的会议室里。
当着他爷爷的面。
老爷子咳嗽一声。
“你们够了。”
我们分开。
“爷爷。”沈时晏说,“我签。”
他拿起笔。
在产权转让书上签字。
“老宅我不要了。”他说,“我只要顾念。”
老爷子愣住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,“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清醒。”
他把笔放下。
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去医院。”
电梯里。
我靠着他。
“你傻不傻。”我说。
“傻。”他说,“但值得。”
“老宅——”
“不要了。”
“那是你妈——”
“我妈已经死了。”他说,“但你还活着。”
我哭了。
他抱着我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,“以后不准哭。”
“你管我。”
“我就管。”
电梯门开。
阳光照进来。
我擦干眼泪。
“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很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