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走到后山入口。
铁牛跟在后面,喘着气。“你真要进去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地方我小时候去过一次,邪门得很。”铁牛说。“里面有个洞,洞口老冒白烟,进去的人出来都疯了。”
沈逸没理他。
他掏出铁片和玉佩,握在手里。
铁片发烫。
玉佩发凉。
两股力拧在一起,把他往前拽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。
林子越来越密。
光线越来越暗。
沈逸停下。
前面有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穿着灰袍。
“谁?”沈逸喊。
那人没动。
铁牛抓住沈逸胳膊。“别过去,不对劲。”
沈逸甩开他。
往前走。
距离三步。
那人转身。
脸是模糊的。
像隔了一层水在看。
沈逸愣住。
那身形。
那站姿。
像他爸。
“逸儿。”那人开口。
声音也像。
沈逸手抖。
“爸?”
“是我。”那人说。“我没死。”
沈逸脑子嗡一声。
铁牛在后面喊。“别信他!你爸死了!老陈亲眼看见的!”
沈逸没动。
那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脸还是模糊的。
“你妈骗了你。”那人说。“孙长老也骗了你。商会总舵的人更骗了你。只有我,才是真的。”
沈逸握紧铁片。
“你凭什么证明?”
那人笑了。
“你小时候怕打雷,每次下雨都钻我被窝。”
沈逸眼眶红了。
这事只有他爸知道。
“还有呢?”
“你左屁股上有块胎记,像个月牙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真是我爸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活下来的?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那人说。“你先跟我走,路上慢慢讲。”
沈逸迈步。
铁牛拉住他。“你疯了?”
“放开。”
“你逗我呢?这明显有问题!”铁牛急了。“脸都看不清,你怎么知道他是你爸?”
沈逸回头。
“那些事,只有我爸知道。”
“万一是别人逼问出来的呢?”
沈逸沉默。
那人又开口。“逸儿,别听他的。我是你爸,我还能害你?”
铁牛骂了一句。“妈的,这太巧了。你刚找到通道,你爸就冒出来?你信?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看着那张模糊的脸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最后。
他开口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
那人转身。
沈逸跟上。
铁牛跺脚。“卧槽,你完了你完了!”
沈逸没回头。
走了几步。
身后。
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铁牛的。
是另一个方向。
沈逸回头。
什么都没看见。
但脚步声还在。
越来越近。
那人也停下。“有人跟着。”
沈逸握紧铁片。
“谁?”
那人没答。
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。
从树后走出一个人。
疤脸。
他浑身是血。
手里提着刀。
“别跟他走。”疤脸说。“他不是你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