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拉住我。
她手冰凉。
像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“别过去！”她喊，“他不是你爸！”
红眼我爸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只是笑。
“辰辰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死了十年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我妈手一紧。
“你听他胡说！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！”
我手心印记烫得发疼。
光一闪一闪。
像在报警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，“你俩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红眼我爸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出生那年，你妈难产。”
“没救回来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我妈声音发抖。
“他撒谎！”
“他才是怪物！”
我盯着他俩。
印记突然不烫了。
凉了下来。
黑泥人形从上面滑下来。
落在我旁边。
它看看我妈。
又看看红眼我爸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它说，“这俩都不是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啥？”
黑泥人形指着红眼我爸。
“他是被怪物吞了之后，用你爸皮囊做的傀儡。”
又指我妈。
“她是裂缝里灵气幻化的。”
“专门骗你这种傻子。”
我妈脸色变了。
变得惨白。
像纸。
红眼我爸笑容僵住。
然后裂开。
脸皮掉下来。
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东西。
我往后退。
手心印记又烫起来。
这次是滚烫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你俩都是假的？”
我妈——那个灵气幻化的女人——哭起来。
“我是真的爱你。”
“我虽然不是真人。”
“但我有你的记忆。”
“我等你十年。”
红眼我爸——那个傀儡——嘶吼着扑过来。
黑泥人形挡在我前面。
被撞飞。
我抬手。
印记对准它。
一道光打出去。
它被打退两步。
但更多触手从裂缝涌出。
缠住我脚踝。
往下拖。
我妈——灵气那个——冲过来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送你上去。”
她用力把我往上推。
自己却被触手缠住。
拖进裂缝。
我听到她喊。
“去找你爸！”
“他在另一口井！”
然后她消失了。
我摔在地上。
手心印记暗下来。
黑泥人形爬起来。
拉着我往出口跑。
“别回头！”它喊。
我回头了。
裂缝里。
我妈的脸最后闪了一下。
她在笑。
然后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