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口井。
和村口的一模一样。
连井沿的裂纹都像。
“搞毛啊。”黑泥人形飘过来,“复制粘贴?”
我没说话。
顾明站在井边,低头看井底。
“下去看看?”他问。
“你先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你还是不信我。”
“你说过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他点头,“对。”
然后他跳下去了。
噗通一声。
水花溅起来。
我走到井边往下看。
井水很清。
能看见底。
但顾明不见了。
“卧槽?”黑泥人形凑过来,“人呢?”
“水底下有东西。”
我盯着水面。
井底有个黑影在动。
不是顾明。
更大。
像一团黑雾。
我手心印记开始发烫。
烫得疼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印记在叫。”
“叫?”
“它在说……下去。”
黑泥人形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还下?”
“顾明下去了。”
“他死了十年了!”
“所以呢?”
我跳下去。
水凉得刺骨。
但不是普通的水。
没有窒息感。
我在水里能呼吸。
能看见。
井底有个洞。
洞里有光。
我游过去。
钻进去。
然后我站在另一个地方。
一个房间。
石头的。
很大。
中间放着另一口井。
比外面的小。
井口有符文。
和碎瓦上的一样。
顾明站在井边。
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“井底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不是废话。”他指了指那口小井,“这是真正的井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外面的那口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?”
“复制品。”他说,“真正的古井在这里。”
我手心印记烫得更厉害了。
几乎要烧穿皮肤。
“你爸留下的信里提到过。”顾明继续说,“古井不止一口。”
“他说另一口是关键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这口呢?”
“这口是源头。”
我走近那口小井。
符文在发光。
井里有声音。
像有人在说话。
但听不清。
“里面有什么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明说。
“你下来过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这是源头?”
“他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爸?”
“对。”
“他在哪?”
顾明没回答。
他盯着井口。
表情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他来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我爸。”
井里的声音突然变大。
符文开始碎裂。
一道光从井里冲出来。
光里站着一个人影。
和我爸留给我的信上的字迹一样。
但脸看不清。
“顾辰。”
那个人影叫我。
声音很熟悉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