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下掉。
风刮得脸疼。
但没掉多久。
脚踩到了实地。
软软的,像泥巴。
抬头看,井口成了一个小亮点。
四周黑乎乎的。
“喂!”
没人应。
老头没跟下来。
妈的,一个人。
手心印记发着红光,照出前面一条路。
路两边是石壁,湿漉漉的。
我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前面有光。
不是蓝光,是黄光。
像油灯。
走近了看,是个石室。
石室中间坐着个人。
女的。
穿着白衣服,头发披着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手心印记猛地发烫。
“别信她!”老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我回头,老头喘着气跑过来。
“她不是人!”
女人站起来。
“我是人。”她说,“你不是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!”
“那你敢把手伸出来吗?”女人问。
老头没动。
“伸啊。”我说。
老头看着我,眼神不对。
“你信她?”他说。
“你刚才在井上说,我妈手里有解药。”我说,“现在她出现了,你又不让我信。”
“她骗你!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住了。
女人笑了。
“因为他就是那个怪物。”她说,“他从井里跑出来了。”
老头没说话。
手心里的印记开始裂。
血滴下来。
“快!”女人喊,“把手按在墙上!”
我照做了。
印记碰到石壁,石壁裂开。
里面是一具白骨。
白骨脖子上挂着块玉。
玉上刻着字。
“顾长生之墓”。
老头尖叫一声。
身体开始融化。
变成黑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黑泥朝我扑来。
女人挡在我面前。
白光一闪。
黑泥消失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女人回头看我。
“现在你信了吗?”
“信了。”我说,“但你怎么证明你是我妈?”
她伸出手。
手心也有个印记。
跟我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家族印记。”她说,“你爸也有。”
“我爸在哪?”
“在另一口井里。”
“哪?”
“你来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