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举着刀。
刀尖对着我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认真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手心印记烫得厉害。
像要烧穿骨头。
“你是我妈。”我说，“你刚才还说想让我活。”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所以你得杀我。”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什么逻辑？”
“逻辑就是。”她说，“印记只能活一个。”
“你活我死。”
“或者你死我活。”
“没第三条路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眼神很平静。
不像在骗人。
“那怪物呢？”我问，“你不是说它来了？”
“快了。”她说，“最多一炷香。”
“它是我放出来的。”
“我开了门。”
“现在它来找我了。”
“顺便。”
“也会找你。”
“因为你身上有印记。”
“同类印记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那你直接自杀不就行了？”
“非得让我动手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自杀没用。”她说，“印记会转移。”
“只有亲手杀死对方。”
“印记才会消失。”
“这是规则。”
“谁定的规则？”我问。
“你爸。”她说，“他定的。”
“他真是个混蛋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混蛋。”
外面传来巨响。
轰——
地面震了一下。
黑泥的声音又喊起来。
“顾辰！快出来！”
“它到了！”
我妈转头看门外。
又转回来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她说。
“选。”
我手心印记突然爆发出红光。
像要炸开。
疼得我龇牙。
“操。”我说，“行。”
“我选。”
“我杀你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欣慰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来。”
她举起刀。
递给我。
“用这个。”
“快。”
我接过刀。
刀柄是热的。
像刚从火里拿出来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动手。”她说。
“别犹豫。”
“犹豫就来不及了。”
我握紧刀。
心跳得厉害。
“妈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举起刀。
然后。
我转身。
一刀砍向门口。
轰——
门炸开。
外面站着一个黑影。
浑身冒着黑气。
眼睛是红的。
像两团火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
“真来了。”
我妈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打算杀你。”我说。
“我打算杀它。”
“它死了。”
“印记是不是就不用争了？”
“你……”她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它打不过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总不能真杀我妈。”
黑影开口。
声音像金属摩擦。
“顾长生。”
“你儿子跟你一样蠢。”
“蠢得可怜。”
“可怜得可笑。”
“可笑。”
“得死。”
它抬手。
黑气化成爪子。
朝我抓来。
我握紧刀。
冲上去。
“来啊！”
“妈的！”
“谁怕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