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上去。
刀劈在黑气上。
像砍进泥里。
黑影没动。
它只是看着我。
“就这？”
它抬手。
黑气化成爪子。
一巴掌拍在我胸口。
我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我妈喊我名字。
声音很急。
我咳嗽。
站起来。
刀还在手里。
黑影走近。
“你爸当年也这样。”
“傻。”
“不要命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
我抹了把嘴角的血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话真多。”
黑影愣了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声很难听。
像铁皮刮玻璃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比你爸有意思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它抬手。
黑气更多了。
整个屋子都在抖。
我妈站在旁边。
她想帮忙。
但没东西可用。
她看着我。
“顾辰。”
“跑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我没跑。
我看着她。
“妈。”
“你相信我吗？”
她愣住。
“信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信就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刀举起来。
对准自己的手心。
“你干嘛！”
我妈喊。
黑影也停住。
它看着我。
“你要自残？”
“没用。”
“印记不是砍手就能解决的。”
我没理它。
我盯着手里的刀。
刀柄还是热的。
像在催我。
我咬咬牙。
一刀划下去。
血喷出来。
手心上的印记开始发光。
不是红光。
是蓝光。
像井底那种蓝。
黑影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你激活它干嘛！”
我不说话。
因为疼。
疼得说不出话。
但印记在动。
它在吸我的血。
然后。
它开始往外冒东西。
是光。
蓝色光。
光里有个影子。
不是顾长生。
也不是怪物。
是我爸。
“爸？”
我喊。
影子没说话。
它看着我。
然后抬手。
指向黑影。
“它。”
“不是真的。”
“真身在井里。”
“这是分身。”
黑影脸色变了。
“顾长生！”
“你还没死透！”
影子没理它。
它看着我。
“儿子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爸在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是我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让你等了这么久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去井里。”
“真身在那。”
“毁了它。”
“印记就解了。”
“你妈也能活。”
黑影冲过来。
“闭嘴！”
它扑向影子。
影子没躲。
它只是看着我。
“快去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“爸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不骗你。”
影子碎了。
化成光点。
消散。
我握紧刀。
血还在流。
但我顾不上。
我转身。
往外跑。
黑影在后面追。
“你跑不掉！”
“你爸救不了你！”
“谁都救不了你！”
我没回头。
我冲出院门。
往古井跑。
身后传来我妈的声音。
“顾辰！”
“活着回来！”
“妈等你！”
我咬着牙。
跑得更快了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但没办法。
谁让我姓顾。
谁让我摊上这口井。
谁让我。
是他儿子。
古井就在前面。
井口冒着蓝光。
像在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