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。
我站在陆瑾言办公室门口。
门开着。
他坐在里面。
面前放着个牛皮纸袋。
“进来。”
我走进去。
没坐。
“证据呢？”
他把纸袋推过来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份银行流水。
还有几张聊天记录截图。
我扫了一眼。
手开始抖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陈涛伪造邮件的证据。”
“他收那五十万的时候，我让人盯着。”
“流水显示，他舅舅李董的账户转了一笔钱给他。”
“时间点，刚好是邮件发出后三天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说了你信吗？”
我沉默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“沈薇。”
“你现在信谁？”
我盯着那份流水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陈涛说他恨我。
陆瑾言说他信证据。
可证据……
也能造假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玩意儿，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伪造的？”
他转过身。
眼神很冷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
“不是你让我怀疑所有人的吗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行。”
“那你自己查。”
“查清楚再来找我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。
他突然说了一句。
“小心李董。”
“他比你想象中狠。”
我顿了一下。
没回头。
走出大楼。
夜风吹过来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陈涛打电话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怎么？想我了？”
“滚。”
“我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“什么老地方？”
“你公司楼下那家咖啡厅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来不来随你。”
他挂了。
我站在路边。
犹豫了三秒。
还是去了。
咖啡厅里。
陈涛坐在角落。
面前放着两杯咖啡。
我坐下。
“你找我干嘛？”
“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点开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。
是李董和陆瑾言在办公室吵架。
李董拍桌子。
“你他妈别以为我不知道！”
“那五十万是你让人转的！”
陆瑾言很平静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会找到的。”
“那就找到再说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我盯着屏幕。
脑子嗡一下。
“这视频你哪来的？”
“李董办公室的监控。”
“我让人拷贝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沈薇。”
“你以为我恨陆瑾言？”
“我确实恨。”
“但我更恨李董。”
“他是我舅舅，可他把我当棋子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“扳倒李董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好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前两天还威胁我。”
“现在要合作？”
“局势变了。”
“你信不信由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视频你留着。”
“想好了给我电话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。
咖啡凉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瑾言。
“查到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回来。”
“我有新线索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起来。
走出咖啡厅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“信谁？”
“都不信。”
“那你信自己？”
“嗯。”
我加快脚步。
往公司走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看见一个人。
李董。
他站在那。
笑眯眯看着我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聊聊？”
我停下。
心跳加速。
妈的。
这局。
越来越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