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跑了整整一夜。
腿像灌了铅，肺像被火烧过。但他不敢停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他钻进一片乱葬岗，找了个塌了一半的坟洞，缩进去。
怀里那本残卷硌得胸口疼。他掏出来，借着微光翻了翻。
纸页发黄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。
“炼体第一重：碎骨重生。”
下面画着一个人形，身上标满了穴位，旁边写着：以锤击之，骨碎而后生。
顾尘愣了愣。
“你逗我呢……拿锤子砸自己？”
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。昨晚那种骨头碎裂的感觉又浮上来了。
疼。真他妈疼。
但他活下来了。而且力气变大了。
他犹豫了一会儿，最后还是把残卷塞回怀里，闭上眼睛。
先睡一觉再说。
醒来的时候，太阳已经挂到头顶了。
顾尘饿得发慌。昨晚吃的那个馒头早消化干净了。
他从坟洞里爬出来，眯着眼看了看四周。
乱葬岗，到处都是野草和半埋的白骨。远处有条土路，偶尔有人经过。
顾尘摸了摸身上的碎银子——从少爷尸体上摸来的，大概三四两。
够买几个馒头了。
他沿着土路走，找到一个小镇。镇子不大，街上有几家铺子。
他买了两斤馒头，蹲在街角啃。
正啃着，旁边有人说话。
“听说了没？昨晚刘家少爷被人打死了。”
“哪个刘家？”
“就镇东那个刘家啊，开粮铺那个。听说脑袋都被砸烂了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刘家正派人到处搜呢。”
顾尘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地上。
他低着头，假装没听见，把馒头塞进嘴里。
等那两个人走远了，他才站起来，快步往镇外走。
不能待在这里。刘家迟早会查到他。
他一边走一边想，接下来去哪儿。
残卷上说，炼体需要灵气。但现在灵气稀薄，得找灵气浓郁的地方才能修炼。
可他去哪儿找灵气浓郁的地方？
他连修炼界是什么样都不知道。
顾尘叹了口气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他在野外走了三天，饿了就啃馒头，渴了就喝溪水。
晚上睡觉的时候，他试着按残卷上的方法修炼。
没什么感觉。
胸口那行金字也没再出现。
他有点怀疑，那晚的事是不是做梦。
但力气确实变大了。他试过，一拳能打断一棵碗口粗的树。
这要是以前，他连树皮都蹭不掉。
第四天，他走到一座山脚下。
山很高，云雾缭绕。山脚下有个村子，稀稀拉拉十几户人家。
顾尘想进村讨点水喝。
刚走到村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哭声。
他探头一看，一群人围在一间破屋前。
屋里躺着一个人，浑身是血，胸口有个大洞。
“妖兽……妖兽又来了……”有人哭着说。
顾尘皱了皱眉。
他正准备转身走，突然看见那人胸口有个东西在发光。
很微弱，但他看得很清楚。
跟他胸口那行金字一样的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