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老地方?
哪个老地方?
我他妈哪知道什么老地方。
手指还在抖。
我拨回去。
关机。
“操。”
我蹲在路边。
太阳晒得头皮发麻。
脑子里全是陈浩说的话。
有人在跟踪老太太。
那个人也在找我。
现在又冒出来个“老地方”。
我真服了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短信。
“别打电话。明天晚上八点,老太太楼下等你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后背汗下来了。
他知道老太太住哪。
他知道我认识老太太。
他知道我肯定会去。
妈的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我走到便利店买了瓶水。
冰的。
贴在脸上。
冷静。
冷静个屁。
我掏出手机给陈浩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给老陈打电话。
也没人接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晚上。
我去了老太太家楼下。
没上去。
就蹲在对面花坛边。
抽了半包烟。
什么也没发现。
但总觉得有人在看我。
回头。
没人。
再回头。
还是没人。
我真服了。
第二天。
我提前去了老太太家。
七点。
天还没黑透。
我躲在楼梯间。
看着楼下。
七点半。
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走过来。
停在单元门口。
他抬头看了看。
然后掏出手机。
我的手机震了。
“到了。”
我盯着那个男人。
不认识。
瘦高个。
戴帽子。
压得很低。
我没动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操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从楼梯间走出来。
他看见我。
点了点头。
“沈浩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上车说。”
他指了指路边一辆黑色轿车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怕了?”
“怕你妈。”
我走过去。
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他也坐进来。
关上门。
车里很安静。
他摘下帽子。
露出一张瘦削的脸。
眼睛很亮。
“我叫张磊。”他说,“陈浩的朋友。”
“另一个朋友?”
“对。”
“你也在跟踪老太太?”
“不是跟踪。”他说,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?”
“有人想从老太太嘴里问出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陈浩生前留下的。”
“他留了什么?”
张磊看着我。
“你不知道?”
“我知道个屁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陈浩死之前,给老太太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但老太太没收到。”
“被谁拿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有信?”
“陈浩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?”
“出事前三天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信里写了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找我干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老太太可能知道信在哪。”
“她知道?”
“她老年痴呆,但偶尔清醒。”
“所以你想让我去问?”
“对。”
“你怎么不去?”
“她不认识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她会告诉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她把你当儿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又震。
陈浩的短信。
“别信他。”
我抬头。
张磊正看着我。
“谁发的?”
“没谁。”
我按灭屏幕。
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