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她会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像她儿子。”
我操。
这话说得我真服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陈浩的短信。
“别信他。”
我按灭屏幕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找到那封信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就知道了。”
搞毛啊。
我有点烦了。
“陈浩给你留了多少钱？”
“什么钱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
“我没装。”
“那他凭什么告诉你信的事？”
张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是他亲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亲哥？”
“同母异父。”
“那老太太也是你妈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跟她什么关系？”
“没关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找那封信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信里有我想知道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陈浩为什么回来。”
“他不是失忆吗？”
“失忆个屁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根本没失忆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有人在找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债主。”
“他欠钱了？”
“不是钱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张磊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。
陈浩的短信。
“他在撒谎。”
我抬头。
张磊看着我。
“谁给你发消息？”
“没谁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他伸手想抢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别动手。”
“那你给我看。”
“你先说清楚。”
他咬了咬牙。
“陈浩……”他说，“死前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有人要杀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他说的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我一开始不信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他死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手机又震。
陈浩的短信。
“别告诉他。”
我按灭屏幕。
“信在哪？”张磊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去找老太太。”
“她老年痴呆。”
“她偶尔清醒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陈浩说的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说的？”
“出事前三天。”
“他为什么告诉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张磊顿了顿，“他让我照顾老太太。”
“那你照顾了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喂！”
他没回头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震。
陈浩的短信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愣住了。
明天见？
他不是死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