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明天见。
三个字。
陈浩发的。
他不是死了吗？
我翻到短信详情。
号码没错。
时间没错。
就是刚才。
手指有点抖。
我回了一条。
“你是谁？”
等了一会儿。
没回。
又发了一条。
“陈浩？”
还是没回。
我拨过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再拨。
关机了。
操。
我站在路灯底下。
雨停了。
空气里全是湿气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张磊刚才说的那些话，陈浩死前给他打过电话，说有人要杀他。
现在又冒出这条短信。
明天见。
见个鬼啊。
我点开陈浩的聊天记录。
往上翻。
最后一条是他出事那天发的。
“谢谢你。”
我没回。
因为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死了。
现在他又发了一条。
不是吧。
我蹲下来。
腿有点软。
手机又震。
是老太太。
“小浩，明天来吃饺子啊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她叫我小浩。
不是沈浩。
是陈浩。
她把我当成她儿子了。
我打字。
“好。”
她又回。
“妈等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泪突然就下来了。
说不清为什么。
可能是那条短信。
可能是老太太那句“妈等你”。
也可能是因为陈浩。
他死了。
但好像又没死。
我站起来。
擦了把脸。
给张磊打电话。
通了。
“喂？”
“你刚才说的，陈浩死前给你打电话，他说有人要杀他，你还知道什么？”
张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见到他了？”
“谁？”
“陈浩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他死了。”
“他给我发短信了。”
“什么短信？”
“明天见。”
张磊那边没声音了。
“喂？”
“我也收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死那天晚上，我收到一条短信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别告诉沈浩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别告诉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……”张磊顿了顿，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他真的没死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路灯底下。
雨又开始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