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灯底下，雨越下越大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陈浩的短信。
九点发的。
他死了三天。
这不是搞毛啊？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麻。
给张磊又打过去。
“你他妈说清楚，那条短信你什么时候收到的？”
“就他死那天晚上，十一点多。”
“内容呢？”
“别告诉沈浩。”
“就这四个字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张磊声音有点抖，“我以为是谁恶作剧。陈浩都死了，谁能发短信？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我也收到了。”
“什么内容？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也是九点？”
“对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不是吧。
真没死？
可葬礼我去了。
棺材盖得严严实实。
骨灰盒都捧出来了。
“你确定那是陈浩的号码？”
“确定。我存着。”
我挂断。
翻通讯录。
找到陈浩。
拨过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再拨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还是没人接。
我发短信：“你是谁？”
等了两分钟。
没回。
雨淋透了我。
浑身发冷。
我突然想起一个人。
那个自称陈浩朋友的男人。
他叫什么来着？
李什么。
对，李伟。
我翻通话记录。
找到了。
打过去。
通了。
“喂？”
“李伟，我是沈浩。”
“哦，沈浩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陈浩到底死没死？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收到他短信了。今晚九点发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李伟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什么不可能？”
“他火化那天我亲眼看着的。”
“那短信谁发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老实告诉我，陈浩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密？”
李伟那边没说话。
我听到他呼吸声变重了。
“沈浩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陈浩死之前，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他死了，让我别告诉任何人，他可能还会回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回来？怎么回来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他当时喝多了，我也没当回事。”
“那你现在怎么想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雨砸在路面上。
溅起水花。
我站在路灯底下。
手机又震了。
低头一看。
陈浩的短信。
“别查了。”
三个字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回过去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这次秒回。
“明天中午，老地方见。”
老地方？
哪？
老太太家？
我盯着屏幕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他妈现在就想知道。
这到底怎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