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撞上顾言琛。
她刚从米兰回来，时差还没倒过来，就被闺蜜拽来参加什么慈善晚宴。
说是晚宴，其实就是一群有钱人互相吹捧，顺便掏钱买个名声。
苏晚本来没兴趣，但闺蜜说这场合能认识几个潜在客户。她现在是独立设计师，得自己拉活。
结果刚进场，就看见顾言琛搂着个女人从旋转楼梯上下来。
那女人穿着她设计的限量款礼服。
妈的。
苏晚攥紧酒杯，指节发白。那是她熬了三个通宵才完成的作品，原本该穿在模特身上走秀，现在却套在一个小三身上。
“苏晚？”
顾言琛看见她了。他松开那女人的腰，几步走过来，眼神复杂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说。
苏晚没说话。她盯着他，想起三年前他递离婚协议时的表情——冷漠，不耐烦，像在打发一个麻烦。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顾言琛又问，声音有点哑。
苏晚笑了。笑得特别好看，也特别假。
“顾总，您哪位？”
顾言琛脸色一变。他伸手想拉她，苏晚后退一步，高跟鞋踩到裙摆，整个人往后倒。
一只手扶住她的腰。
苏晚回头，看见一张陌生的脸。男人三十出头，西装笔挺，眼神里带着点玩味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，声音低沉。
苏晚站稳，道了声谢。那男人点点头，端着酒杯走了。
顾言琛的脸色更难看了。他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，又看向苏晚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跟他什么关系？”
你逗我呢？
苏晚差点笑出声。她离婚三年，他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，现在来质问她？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苏晚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顾言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放开。”苏晚说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苏晚甩开他的手，动作太大，酒杯里的红酒泼出来，溅在顾言琛的白衬衫上。
周围人都在看。
顾言琛低头看了看衬衫上的酒渍，又抬起头。他的眼神变了，从刚才的试探变成某种危险的东西。
“苏晚，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离了婚我就拿你没办法了？”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太了解他了——这种语气，意味着他要动真格。
但她没退。
“顾言琛，”她一字一顿，“我跟你之间，早就完了。你爱找谁找谁，别来烦我。”
说完她真的走了。
走出宴会厅，冷风一吹，苏晚才发现自己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是恨。
三年婚姻，他把她当成另一个女人的影子。她怀孕那天，他在陪那个女人过生日。她流产那天，他在签离婚协议。
现在他后悔了？
晚了。
苏晚掏出手机，给闺蜜发了条消息：“我先走了。”
手机很快震动：“怎么回事？我看见顾言琛追出去了。”
苏晚一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顾言琛真的追出来了。他站在宴会厅门口，衬衫上的酒渍已经干了，留下暗红色的痕迹。他看着她，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。
苏晚转身就走。
她走得很快，几乎是在跑。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急促的声响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顾言琛在追她。
苏晚拐进一条小巷，躲在垃圾桶后面。她听见顾言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又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。
她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
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苏晚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“苏小姐，”一个男人的声音，“我是刚才扶你的人。”
苏晚皱眉：“你怎么有我电话？”
“你名片掉了。”男人说，“另外，我想跟你谈个合作。”
“什么合作？”
“我有个项目，需要顶尖设计师。报酬你开。”
苏晚沉默了几秒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我工作室见。”她说完挂了电话。
小巷里很安静，只有远处的车声。苏晚抬头看天，月亮很圆，像一只眼睛。
她突然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。
三年前，她也是在这样的月光下，签了离婚协议。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走出小巷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顾言琛就站在巷口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。
他的手机响了。
“顾总，查到了。那个男人叫陆景川，陆氏集团继承人，三个月前刚从国外回来。”
顾言琛捏紧手机。
“给我盯紧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