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她没躲。
“那瓶水里的药,是我放的。”
“你当年没死,是因为你根本没喝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俩合起伙来耍我?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耍你。”
“是想让你记起来。”
“记起桥上那天。”
“你递水的时候,说过什么。”
我蹲下来。
手在抖。
“我说过什么?”
“活着就好。”
她重复。
“就这四个字。”
“但你忘了。”
“我们没忘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纸条背面那句话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?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是‘你当年桥上说过的话’。”
“我刻的。”
“你前夫刻的。”
“我们俩。”
“都记得。”
我沉默。
卧槽。
这他妈算什么?
一个骗局。
两个病人。
三句话。
全在演我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
她说。
“末班车。”
“你来吗?”
我看着她。
“来。”
“但我要带那瓶水。”
她愣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。”
“那药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
她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明天见。”
门关上。
我坐在地上。
那瓶水。
还在桌上。
空的。
但药呢?
药去哪儿了?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妹妹。
“喂。”
“你姐说药是她放的。”
“真的?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但那药。”
“不是毒药。”
“是安眠药。”
“她怕你睡不着。”
“怕你熬夜。”
“怕你。”
“死了。”
我挂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雨又下了。
明天。
末班车。
我会去。
带着那瓶水。
空的。
但药还在。
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