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。
前妻看着我。
“你等我?”
她点头。
“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字。”
她递过来。
我接过。
翻过来。
“你当年递水时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活着就好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瓶水里的药。”
“是我放的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我想死。”
“但你喝了。”
“你替我扛了那场车祸。”
“你失忆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所以你们策划这一切?”
“为了让我想起来?”
“为了让我原谅你?”
她没回。
我看着她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掏出烟。
点上。
手抖得厉害。
烟掉地上。
灭了。
我弯腰捡。
看见地上有行字。
用粉笔写的。
“对不起。”
被雨水冲得模糊。
我蹲下来。
盯着那三个字。
手机又震。
前妻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没回。
站起来。
往回走。
雨小了。
路灯亮了。
我忽然想。
明天晚上。
她会不会也坐那班车?
如果她来。
我该说什么?
原谅?
还是问清楚?
我走到楼下。
抬头。
看见窗户亮着灯。
谁在我家?
我掏出钥匙。
手停在半空。
门开了。
前妻站在门口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她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进去。
客厅桌上放着那瓶水。
空的。
“那瓶水里的药。”
“是我放的。”
“但你没死。”
“你救了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纸条背面那句话。”
“是‘我也原谅你了’?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‘你当年桥上说过的话’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“但我记得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活着就好。”
我沉默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一个前夫。”
一个前妻。
“都他妈在演我。”
她没反驳。
“明天。”
“末班车。”
“你来吗?”
我看着她。
“来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