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又震了。
前妻没再发消息。
是妹妹。
“哥,你到家了吗?”
我没回。
雨顺着脖子流进去。
冷得我发抖。
忽然想起那瓶水。
前妻递给我的时候。
她手在抖。
我当时以为她冷。
现在才明白。
那是怕。
怕我喝出来。
怕我知道。
但为什么?
为什么要下药?
我往前走了两步。
路灯忽明忽暗。
像要灭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前夫妹妹。
“明天晚上,你别坐车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不是去见你。”
“是去告别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明天手术。”
“成功率不高。”
“她想在手术前。”
“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把债还清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什么债?”
“你当年救了她。”
“可她也害了你。”
“那瓶水里的药。”
“是她放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想死。”
“但你喝了那水。”
“你替她扛了那场车祸。”
“她活下来了。”
“你失忆了。”
雨砸在脸上。
疼。
“所以你们策划这一切?”
“为了让我想起来?”
“为了让我原谅她?”
妹妹没回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影子缩成一团。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我掏出烟。
点上。
手抖得厉害。
烟掉地上。
灭了。
我弯腰捡。
看见地上有行字。
用粉笔写的。
“对不起。”
被雨水冲得模糊。
我蹲下来。
盯着那三个字。
手机又震。
前妻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没回。
站起来。
往回走。
雨小了。
路灯亮了。
我忽然想。
明天晚上。
她会不会也坐那班车?
如果她来。
我该说什么?
原谅?
还是问清楚?
我走到楼下。
抬头。
看见窗户亮着灯。
谁在我家?
我掏出钥匙。
手停在半空。
门开了。
前妻站在门口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她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