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盯着周半仙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大半夜来送飞升令？”
周半仙没笑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他把玉佩举起来。
月光下。
玉佩发着光。
跟王德福那枚一模一样。
陆沉没接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你的命。”
“换不换？”
林念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是分身。”
“本体还在秘境里。”
周半仙看向林念。
“小姑娘聪明。”
“但我不是分身。”
“我是本体。”
陆沉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秘境里的那个才是分身。”
“我一直骗你们。”
“骗了七百年。”
林念脸色白了。
“那封印……”
“封印关的是我。”
“但我不想被关。”
“所以弄了个分身在里面演戏。”
“让你们以为。”
“秘境里的才是真身。”
陆沉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飞升令……”
“四枚都是真的。”
“但只有三枚能封印。”
“第四枚是钥匙。”
“插进去就解封。”
“你手上的两枚。”
“加上王德福那枚。”
“够封印我七天。”
“但七天之后。”
“我出来。”
“你们全得死。”
陆沉握紧匕首。
“那你现在来送第四枚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周半仙笑了。
“给你个选择。”
“要么用三枚封我七天。”
“然后等死。”
“要么用第四枚解封。”
“我放你们一条生路。”
“选吧。”
林念喊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撒谎！”
“他要是能解封。”
“早自己动手了！”
周半仙看她。
“小姑娘。”
“你很聪明。”
“但聪明人活不长。”
他伸手。
手指点向林念额头。
陆沉冲过去。
挡在前面。
“别碰她。”
周半仙收回手。
“好。”
“我给你时间考虑。”
“明天天亮。”
“我来听答案。”
他转身。
走出庙门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林念瘫坐地上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老头疯了吧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看着手里的两块飞升令。
又看看地上的第三块。
封印完整度4.1%。
时间不多了。
他抬头。
“林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他到底哪句话是真的？”
林念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怕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没直接动手。”
“他跟你谈条件。”
“说明他拿你没办法。”
陆沉愣了。
想了想。
好像有道理。
“那明天……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去找王德福。”
“对质。”
“对质什么？”
“对质。”
“他到底是不是周半仙的人。”
陆沉心里一沉。
王德福？
不会吧。
但林念说得对。
周半仙知道他们的一切。
每一步。
每个决定。
好像有人在通风报信。
而唯一知道所有事的。
只有王德福。
陆沉闭上眼。
“天亮再说。”
他躺下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王德福的脸。
那个从开始就陪着他的村长。
会是内鬼吗？
他翻了个身。
月光冷得像冰。
庙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陆沉翻身起来。
拔出匕首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“是我。”
是王德福的声音。
陆沉没放下匕首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林雪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留了张纸条。”
王德福递过来。
陆沉接过。
打开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我去找周半仙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我自愿的。”
陆沉骂了一句。
“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