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没动。
纸条在手心捏成一团。
“她什么时候走的？”
“天黑那会儿。”王德福声音发虚，“我以为她睡了，结果一转头人没了。”
陆沉盯着他。
月光下王德福的脸有点模糊。
“你为什么不拦着？”
“我……”王德福低下头，“她动作太快了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林念从后面走出来。
“村长。”
“你来得可真巧。”
王德福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林念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？”
王德福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我找了半天。”
“镇上的破庙那么多。”
“你偏偏找到了这一间。”
王德福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陆沉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王叔。”
“你跟周半仙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王德福后退一步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
“对。”
陆沉没绕弯子。
“从开始到现在。”
“他知道我们每一步。”
“只有你一直跟着我。”
王德福脸白得像纸。
“我没……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。”
“为什么林雪会跑？”
王德福没说话。
陆沉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庙外。
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虫鸣停了。
连风都没了。
“操。”
陆沉转身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周半仙。
他笑着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猜对了。”
“王德福确实不是内鬼。”
“因为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。
“内鬼是我。”
陆沉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意思？
周半仙不是一直在对面吗？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说。”周半仙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从一开始。”
“你身边的每一个人。”
“都可能是我。”
陆沉握紧匕首。
“林念。”
他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他回头。
林念不见了。
王德福也不见了。
庙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和周半仙。
“搞毛啊。”
陆沉骂了一句。
“你把他们弄哪儿去了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周半仙伸出手，“飞升令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他们都得死。”
陆沉盯着他。
脑子里飞速转。
封印完整度还在掉。
只剩三天。
林雪跑去找周半仙。
林念和王德福凭空消失。
这一切。
都是陷阱。
“你从一开始。”
“就在等我。”
周半仙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你晚了。”
他抬手。
庙顶炸开。
月光照下来。
陆沉看见。
庙外全是人。
青牛镇的村民。
每个都眼神空洞。
像被操控的木偶。
“你的选择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把手伸进怀里。
摸到飞升令。
凉的。
像冰。
他抬起头。
“我给你。”
周半仙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我给你。”
陆沉把飞升令扔过去。
周半仙接住。
低头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假的？”
陆沉笑了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我会带真的来？”
周半仙的脸扭曲了。
“你找死。”
他抬手。
庙外的村民开始往前走。
陆沉退了一步。
背靠墙。
没路了。
他突然想起林念说的话。
“周半仙不敢直接动手。”
“因为他拿你没办法。”
那现在呢？
他拿我没办法了吗？
陆沉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飞升令还在林雪身上。
她不是去找周半仙。
她是去藏令。
而周半仙。
被骗了。
陆沉看着周半仙的脸。
突然觉得。
这场戏。
还没演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