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醒过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身上疼得要命。
像被人拆了一遍又装回去。
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床边趴着个人。
林雪。
她睡着了。
脸上还有血痂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。
但手里攥着个东西。
飞升令。
真货。
陆沉愣了一下。
她真找回来了？
不是吧。
他刚想坐起来，林雪就醒了。
她抬头看他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“你醒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动。”
她把飞升令塞进他手里。
“第三块。”
“藏在我爸坟里。”
“周半仙翻遍了整个镇子，就是没敢挖坟。”
陆沉拿着飞升令，感觉上面还有泥土的凉气。
“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
林雪低下头。
“他算到自己会死。”
“提前把飞升令埋在自己棺材底下。”
“还留了封信给我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信林雪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陆沉看着那行字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想起之前林雪说的那些话。
她一直在找她爸的遗物。
原来是在找这个。
“你爸是个狠人。”
“嗯。”
林雪抹了把脸。
“周半仙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陆沉说。
“庙塌了之后，他就没影了。”
“王德福呢？”
“在外面守着。”
林雪站起来。
“封印完整度还剩多少？”
陆沉看了一眼系统。
3.1%。
“三天。”
“最多三天。”
林雪没说话。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“第四块飞升令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沉说。
“但周半仙肯定知道。”
“他故意留了这块假饵，就是想引我们去拿。”
“结果你拿了真的。”
林雪转过身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陆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笑了。
“去找周半仙。”
“跟他做个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用三块飞升令，换第四块的下落。”
林雪皱眉。
“他会答应？”
“不会。”
陆沉说。
“但我们可以逼他答应。”
他把飞升令举起来。
“他想要这个。”
“我们手里有三块。”
“他只有一块。”
“谁更急？”
林雪想了想。
“他。”
“对。”
陆沉站起来，身上还疼，但他咬着牙没吭声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找他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林雪。
“你怕不怕？”
林雪笑了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我爸说过。”
“人活着，总要疯一次。”
陆沉也笑了。
“那就一起疯。”
两个人推开门。
王德福坐在台阶上抽烟。
看见他们出来，愣了一下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周半仙。”
“搞毛啊，你们俩刚差点死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陆沉拍了拍王德福的肩膀。
“你留下。”
“看着村子。”
“要是我们三天没回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带着村民跑。”
“跑多远跑多远。”
王德福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陆沉和林雪没回头。
夜色里。
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像两个不要命的疯子。
走到村口的时候，陆沉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忘了个东西。”
他转身往回跑。
林雪愣在原地。
几分钟后，陆沉跑回来。
手里拿着个馒头。
“饿。”
林雪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陆沉咬了一口馒头。
“打架之前得吃饱。”
“不然没力气。”
林雪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人。
好像真的不怕死。
她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但跟着他。
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。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是安静的村子。
前面是未知的黑暗。
但陆沉知道。
这一次。
他不会再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