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把刀。
刀柄上刻着我的名字。
沈悦。
一笔一划，清清楚楚。
可血呢？
血是谁的？
“悦姐，你怎么了？”小翠凑过来。
“没事。”
我把刀放回案板上。
手还在抖。
“那两个人……真的是王爷杀的？”小翠压低声音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可刀在你手里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为什么要给我？”
“也许……是想保护你？”
“保护我？用带血的刀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悦姐，你别笑，怪吓人的。”
“小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他是不是在利用我？”
“……”
小翠没说话。
她低下头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她也觉得，褚寒不对劲。
“沈姑娘！”
门外突然有人喊。
是李公公。
他又来了。
“太后娘娘请您去一趟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太后？
她找我干嘛？
“悦姐，别去。”小翠拉住我。
“不去不行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我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其实我心里也没底。
但我得去。
不去，就是心虚。
去了，也许能知道点什么。
我跟着李公公走。
一路上，他一句话没说。
我也没问。
到了太后寝宫。
太后坐在椅子上。
手里端着茶。
“沈姑娘，来了？”
“太后娘娘。”
我行礼。
“起来吧。”
她笑了笑。
笑得很温柔。
但我后背发凉。
“听说，王爷送了你一把刀？”
“……”
“是。”
“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“……”
我犹豫了。
刀上有血。
给她看？
“怎么？不方便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掏出刀。
递过去。
太后接过去。
仔细看。
“好刀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刻了你的名字？”
“是。”
“王爷对你，真是用心。”
她笑了笑。
然后，突然问。
“那两个人，是你杀的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我！”
“哦？”
“我不知道谁杀的。”
“可刀在你手里。”
“王爷给我的时候，就有血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
太后看着我。
眼神冷。
“你觉得，我会信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太后娘娘，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沈悦，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欺骗。”
“我没有骗您。”
“没有？”
她笑了。
“那好，我问你。”
“你和王爷，什么关系？”
“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
“没关系？”
“他送你刀，你收着。”
“他来看你，你见他。”
“这叫没关系？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“沈悦，我给你两条路。”
“第一，离开京城，从此消失。”
“第二，留下来，但你要帮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帮你做什么？”
“帮我盯着王爷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让我盯着褚寒？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想清楚。”
“你只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，给我答案。”
“……”
我走出寝宫。
腿有点软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是什么事？
褚寒杀了人，把刀给我。
太后让我盯他。
我夹在中间。
怎么办？
我抬头看天。
天灰蒙蒙的。
像要下雨。
“沈姑娘。”
是褚寒。
他站在不远处。
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太后找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她让我离开你。”
“……”
褚寒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。
“你会走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因为我需要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需要我？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褚寒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那两个人，是不是你杀的？”
“……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我腿一软。
差点摔倒。
他扶住我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他们想杀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杀我？”
“太后的人，想除掉你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们？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杀人了！”
“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你杀人了！”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褚寒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让我害怕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怕你。”
“……”
他愣住了。
我转身。
跑回厨房。
小翠在等我。
“悦姐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哭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眼睛红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擦擦眼睛。
“小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一个人杀了人，是为了保护另一个人。”
“那这个人，是好人还是坏人？”
“……”
小翠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她。
我们都不知道答案。
外面，开始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