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条。
手心全是汗。
又是城西枯井。
上次是王公公的尸体。
这次呢？
妈的。
我真不想去。
但不去的话，万一真错过什么……
……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纸条揣进怀里。
推开门。
小翠在院子里洗菜。
看到我出来，她赶紧站起来。
“悦姐，你去哪？”
“出去走走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她急了。
“万一出事怎么办？”
“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我说了不用。”
我声音有点大。
她愣住了。
眼眶又红了。
……
我有点后悔。
但没回头。
……
城西枯井。
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被云遮住。
风有点凉。
我站在井边。
四周没人。
突然。
一只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啊！”
我吓得跳起来。
回头一看。
是个陌生男人。
穿着黑衣。
脸上有道疤。
不是李公公。
但有点像。
……
“你是谁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李公公让我来的。”
“他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小翠不是内鬼。”
“真的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内鬼是谁？”
“太后身边那个。”
“姓什么？”
“姓……”
他突然捂住胸口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血喷出来。
“喂！”
我扶住他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涣散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他倒在地上。
死了。
……
我蹲下来。
手在发抖。
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没气了。
……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猛地回头。
褚寒站在月光下。
脸色铁青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他问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？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。
看到地上的尸体。
“谁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他说是李公公派来的。”
“李公公？”
褚寒皱眉。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骗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他没死。”
“……”
褚寒沉默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“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是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承诺过不骗我的。”
“沈悦。”
“听我解释。”
“别过来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“沈悦！”
他在后面喊。
我没回头。
……
跑回厨房。
关上门。
靠着门坐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吧。
又是这样。
他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
……
门外。
有人敲门。
“悦姐。”
是小翠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开门啊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动。
“悦姐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让我一个人待会。”
“……”
她沉默了一会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就在门口。”
“有事叫我。”
……
我坐在地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褚寒骗我。
李公公没死。
内鬼就在太后身边。
那个男人临死前想说什么？
是谁杀了他？
……
突然。
窗户被推开。
一个人跳进来。
是褚寒。
“你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“出去。”
“不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听？”
“因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李公公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他根本没死。”
“我骗你。”
“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你越是这样。”
“我越害怕。”
“……”
他愣住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没动。
“你走啊！”
我吼出来。
他转身。
从窗户跳出去。
……
我一个人站在厨房。
眼泪止不住。
……
突然。
我听到外面有声音。
像是有人在跑。
然后。
门被撞开。
小翠冲进来。
“悦姐！”
“不好了！”
“太后的人来了！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们说要抓你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们说……”
她喘着气。
“说你勾结摄政王。”
“意图谋反。”
“……”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