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冲进来的时候，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太后的人要来抓我？
“悦姐，快走！”
她拉着我就往外跑。
我被她拽着，脚底下踉踉跄跄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后院有狗洞，能钻出去。”
“……”
我堂堂穿越来的厨娘，要钻狗洞？
搞毛啊。
但来不及多想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还有男人的喊声。
“搜！一间一间搜！”
小翠把我推进厨房后面的柴房。
“你躲这儿，我去引开他们。”
“小翠！”
她没回头。
柴房里堆着干柴，味道呛人。
我蹲在角落里，心跳得像打鼓。
过了好久。
外面安静下来。
我正想出去看看，门突然被推开。
是褚寒。
他脸上还有伤，衣服也乱糟糟的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出城。”
“小翠呢？”
“她没事。”
他拉我起来。
“太后的人被我的人拦住了，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来？”
“因为我答应过你。”
“不再骗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走吧。”
他拉着我往后院跑。
翻墙的时候，我摔了一跤。
膝盖磕在石头上，疼得厉害。
“没事吧？”
他蹲下来。
“没事。”
我咬牙站起来。
他背过身。
“上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快点。”
我趴在他背上。
他背着我跑。
夜风很冷。
他的背很暖和。
我们跑到城西的一条小巷。
他放下我。
“这里有间空房子，你先住下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太后那边……”
“我能应付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“两天。”
“两天后我来接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
我叫住他。
“那个内鬼……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查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空房子里。
四周很静。
只有风声。
我坐在墙角，抱着膝盖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。
我闻到一股香味。
是糖炒栗子的味道。
我顺着香味走到厨房。
灶台上放着一碗栗子。
还冒着热气。
旁边有张纸条。
“饿了吧？先吃点。”
是褚寒的字。
我拿起一颗栗子。
剥开。
放进嘴里。
甜的。
软糯的。
就跟他在我记忆里的感觉一样。
我吃着栗子。
眼泪掉下来。
真有你的，褚寒。
明明是个摄政王。
偏偏会这一手。
我吃完栗子。
站起来。
不行。
我不能光等着。
我得做点什么。
我翻遍空房子，找到半袋面粉和几个鸡蛋。
还有一点糖。
够了。
我洗手。
和面。
打蛋。
揉面的时候，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。
是前世的记忆。
我看见自己在一个大厨房里。
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男人。
他背对着我。
我看不清他的脸。
“悦儿。”
他叫我。
“……”
我猛地回过神。
手里的面团已经揉好了。
我把它擀平。
切成小块。
放进锅里炸。
金黄色的。
香喷喷的。
我咬了一口。
酥脆。
香甜。
跟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味道。
那个白衣男人是谁？
为什么我会想起他？
我正想着。
门突然被敲响。
咚咚咚。
我屏住呼吸。
“悦姐？”
是小翠的声音。
我打开门。
她站在门口。
浑身是血。
“小翠！”
“你怎么了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太后的人……”
“找到我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快走。”
她推我。
“别管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拉住她。
“一起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走不了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悦姐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内鬼……”
“是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。
身体软下去。
“小翠！”
我抱着她。
她闭着眼睛。
没了呼吸。
……
我跪在地上。
浑身发抖。
内鬼到底是谁？
小翠想说什么？
我抬头。
看见巷子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李公公。
他没死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