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前走。
巷子很黑。
风冷得刺骨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话。
“你娘快死了。”
妈的。
我停下。
回头。
褚寒还站在那。
月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你说清楚。”
“什么毒？”
他走过来。
“慢性的。”
“我让人下的。”
“在她茶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想杀你。”
“她是我娘。”
“她不是。”
“她只是生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是什么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也是混蛋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没反驳。
“解药呢？”
“有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给了她。”
“她还是会杀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就看着她死？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抬手。
扇了他一巴掌。
啪——
声音很脆。
他没躲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悦。”
“她不是我娘。”
“她只是生了我。”
“那不一样吗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
“她养我长大。”
“她给我饭吃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把你送到宫里。”
“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她把你送到太后身边。”
“让你当棋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懂吗？”
“她从来没把你当女儿。”
“……”
我蹲下。
抱着头。
搞毛啊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沈悦。”
“起来。”
“地上凉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……”
他蹲下来。
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该瞒你。”
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反正离开这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刚要走。
他突然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……”
“太后的人。”
“已经到街口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向巷口。
火光。
脚步声。
妈的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。”
“你走。”
“我留下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们抓的是我。”
“你走了。”
“他们不会为难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悦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能跟你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是摄政王。”
“我是厨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怎样。”
“但我娘快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松开手。
“好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转身。
往巷口走。
“褚寒。”
“……”
他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解药。”
“放在厨房。”
“柜子第三格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谢谢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走了。
火光越来越近。
我靠在墙上。
闭上眼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