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地上的玉佩。
碎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白衣人没动。
月光照着他。
“我说。”
“我是你父亲。”
“……”
“前世。”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。”
“都说是前世的谁。”
“李公公说是我男人。”
“你又说是我爹。”
“那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……”
白衣人走过来。
蹲下。
捡起碎片。
“你叫沈悦。”
“前世也是。”
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沈明远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凭什么证明？”
我问。
他抬头。
“你右肩。”
“有颗红痣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那是胎记。
除了我自己。
没人知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小时候洗澡。”
“我见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卧槽。”
“你真是我爹？”
“……”
他点头。
“那你——”
“你为什么在宫里当太监？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。
“为了查你娘的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娘？”
“她是谁？”
“太后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太后是我娘？”
“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她让我监视褚寒。”
“她要杀我——”
“……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白衣人说。
“她不知道你是她女儿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我把你送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腿软。
扶着墙。
“那——”
“那内鬼是谁？”
“你说内鬼在我身边。”
“……”
白衣人看着我。
“小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翠？”
“她死了！”
“她为了告诉我——”
“她死了！”
“……”
“她没死。”
白衣人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小翠没死？”
“那巷口死的是谁？”
“……”
“是个替身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乱。
一片空白。
“那——”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
白衣人没说话。
指了指门外。
我回头。
门开了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是小翠。
“……”
“小翠——”
“你——”
她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小姐。”
“我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我手里的碎片。
扎进肉里。
疼。
但没心疼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是我养母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好。”
“真好。”
“全是骗子。”
“一个都没落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姐——”
“别叫我小姐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白衣人拦住我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……”
“去找褚寒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至少——”
“他没骗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骗了。”
小翠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早就知道我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他故意让我留在你身边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我站住。
没回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他也是骗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“那我去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姐！”
“沈悦！”
白衣人喊。
我没停。
推开门。
走出去。
外面。
站着一个人。
褚寒。
“……”
“沈悦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听我说——”
“滚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但小翠的事。”
“我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你让我身边全是骗子。”
“这叫保护？”
“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止不住。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。
“……”
“连你也不知道？”
我苦笑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反正这里全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往前走。
他没拦。
身后。
传来声音。
“沈悦——”
“你娘——”
“你娘快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太后？”
“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她中了毒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谁下的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回头。
看着褚寒。
“你？”
“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我下的。”
“为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了我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她不死。”
“她就会杀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杀我娘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她不是你娘。”
“她只是生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不一样吗？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褚寒。”
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爱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眼泪流进嘴里。
咸的。
“爱？”
“你懂什么叫爱？”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月光下。
他的眼睛。
很亮。
“……”
“我走了。”
我说。
“别跟着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身。
往前走。
这一次。
他没喊我。
只有风。
吹过。
带着血腥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