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进巷子。
夜风刮在脸上。
手里攥着三块玉佩。
硬的。
凉的。
像刀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脑子里全是乱糟糟的。
前世?
全家?
被杀?
褚寒干的?
“搞毛啊……”
我蹲下来。
靠墙。
喘气。
脚步声追上来。
两个。
一前一后。
“沈悦——”
是褚寒的声音。
“别过来!”
我喊。
他停住。
白寒也停住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褚寒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不听。”
“你说了不骗我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杀了我的前世全家。”
“这算不算骗?”
“……”
沉默。
“我……我没说过。”
“你只说我杀过太后的人。”
“没提这个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悦。”
白寒开口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告诉你全部。”
“你前世的记忆。”
“你父亲的事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我为什么叫白寒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抬头看他。
月光下。
他的脸很白。
很干净。
不像太监。
“你是我前世的什么人?”
我问。
“未婚夫。”
白寒说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哈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真好。”
“前世未婚夫。”
“前世仇人。”
“都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悦。”
褚寒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信他?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才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他——”
“闭嘴!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们两个。”
“都别说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三块。
刻着三个字。
“寒”。
“白”。
“悦”。
“这玉佩。”
“是谁给的?”
我问。
“我。”
褚寒说。
“前世。”
“你走的时候。”
“留下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放屁。”
白寒骂。
“是我给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偷了我的玉佩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够了!”
我吼。
声音在巷子里回响。
“你们——”
“到底谁在说真话?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没人回答。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但没追上来。
我跑出巷子。
跑进另一条街。
然后停下来。
喘气。
手里的玉佩。
硌得手疼。
“我到底是谁?”
我问自己。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。
吹过。
突然。
巷口出现一个人。
穿着白衣。
慢慢走过来。
“沈姑娘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谁?”
我问。
“我是——”
“你前世的朋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又来一个。”
我苦笑。
“好。”
“走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“反正——”
“反正这里全是骗子。”
白衣人点点头。
转身。
我跟上去。
身后。
传来喊声。
“沈悦——”
是褚寒。
我没回头。
继续走。
白衣人带我到一座宅子前。
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“进来。”
他说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进去了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“啪嗒。”
锁住了。
“……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是谁?”
我问。
白衣人转过身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“我是——”
“你父亲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前世。”
“是我女儿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我手里的玉佩。
掉在地上。
“叮。”
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