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那个男人。
他爸。
失踪三年的爸。
“愣着干嘛？”男人笑着走过来。“不认识我了？”
沈默没动。
零号的手死死扣住他胳膊。
“你眼睛怎么回事？”沈默问。
男人摸了摸左眼。“受伤了，就这样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零号低声说。“那根本不是受伤。”
沈默心跳加速。
他爸的眼睛，不是红色。
从来不是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说。“我记性不差。”
男人停下脚步。
笑容慢慢消失。
“沈默。”他说。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你真是我爸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我妈怎么死的。”
男人沉默。
三秒。
五秒。
“车祸。”他说。
沈默心里一沉。
他妈根本没死。
他妈是失踪。
和秘境有关。
“你不是我爸。”沈默说。
男人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聪明。”
他的脸开始扭曲。
皮肤像泥一样融化。
露出另一张脸。
零号后退一步。“模拟者！”
“不是普通模拟者。”沈默握紧拳头。“是进化体。”
那人彻底变了样。
光头，脸上全是伤疤。
眼睛血红。
“我叫血眼。”他说。“秘境里的人都这么叫我。”
“你认识赵铁？”沈默问。
“认识。”血眼说。“他是我杀的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赵铁，死了。”血眼舔了舔嘴唇。“他太弱了。”
“林雨呢？”
“那个女的？”血眼歪头。“还活着。不过快了。”
沈默冲上去。
一拳轰出。
血眼抬手挡住。
轰——
地面炸开。
沈默后退三步。
血眼纹丝不动。
“炼体者？”血眼笑。“不错。但不够。”
零号掏出枪。
血眼一挥手。
零号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“别急着送死。”血眼说。“我是来传话的。”
“说。”沈默咬牙。
“秘境里有人想见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血眼打断他。“你爸真活着。在秘境深处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
血眼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沈默瞳孔收缩。
那玉佩，是他爸的。
他认识。
“跟我走。”血眼说。“不然那个女的，死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零号爬起来。“别信他！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块玉佩。
三秒。
“带路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