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那块玉佩。
是他爸的。
他认得。
小时候他爸总挂在脖子上，从不离身。
“妈的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“你把我爸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血眼说。“他在秘境里活得好好的。就是出不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有人锁着他。”血眼眯眼。“钥匙在你身上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你的血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零号爬过来，拉住他裤腿。“别去！”
“松手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零号急了。“他说什么你都信？万一又是陷阱呢？”
“玉佩是真的。”沈默说。
“万一是他偷的呢？”
血眼笑了。“我偷的？你逗我呢。那玩意儿我拿着有什么用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他传话？”零号问。
“欠他人情。”血眼说。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雨呢？”他问。
“还活着。”血眼说。“那女的命硬。不过你要是再磨蹭，她就不一定了。”
“带路。”
“沈默！”零号吼。
“闭嘴。”沈默转头看他。“你回安全屋等我。三天。”
“三天？”零号瞪眼。“你他妈三天能回来？”
“能。”沈默说。
其实他没底。
但他必须去。
那玉佩，是他爸的。
他爸还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血眼转身往裂缝走。
沈默跟上。
零号站在原地，看着两人消失在裂缝里。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往回跑。
他要去找王虎。
——
裂缝里很暗。
沈默跟着血眼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路越来越窄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沈默问。
“快了。”血眼说。“前面有个营地。”
“有怪物吗？”
“有。”血眼头也不回。“但不用你出手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握紧拳头。
又走了五分钟。
前面突然亮起来。
是一个山洞。
山洞里点着火把。
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们。
“到了。”血眼说。
沈默走过去。
那人转过头。
沈默愣住了。
那人脸上全是伤疤。
但轮廓，他认得。
“爸？”
那人笑了。
“小默。”他说。“长高了。”
沈默眼眶红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他爸说。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雨被关在东边那个密室。”他爸说。“钥匙在我这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“用这个，能开门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沈默问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他爸说。“我身上有锁。”
沈默低头。
看见他爸脚踝上绑着铁链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一个疯子。”他爸说。“他想要你的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炼体者。”他爸说。“你的血，能打开文明钥匙。”
沈默握紧匕首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别去。”他爸说。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活了这么久，够了。”他爸说。“你把林雨救出来，然后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沈默说。
“听话。”
“我不！”
他爸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“跟你妈一个德性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蹲下来。
用匕首砍铁链。
叮——
铁链断了。
他爸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走。”沈默说。“一起走。”
他爸看着他。
眼眶也红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两人站起来。
血眼靠在墙上。“搞定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默说。“带路，去救林雨。”
血眼点头。
转身走。
沈默扶着他爸跟上。
刚走出山洞。
前面传来脚步声。
密集的脚步声。
“糟了。”血眼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