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扶着他爸，血眼靠在墙上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一群。
“多少人？”沈默问。
“最少二十个。”血眼说。“都是他的人。”
“他到底是谁？”
“一个疯子。”他爸说。“一个想成神的疯子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那就打。”
“打不过。”血眼说。“你炼体再强，也架不住二十个觉醒者。”
“那也得打。”沈默说。“我不能丢下你们。”
他爸拉住他。
“小默。”他说。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不听。”
“你听我说！”他爸吼了一声。
沈默愣住了。
“你妈当年也是这样。”他爸说。“她非要挡在我前面，结果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要是死了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你就跟我一起死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爸笑了。“我才不陪你送死。”
血眼咳嗽一声。
“别吵了。”他说。“他们到了。”
山洞外。
二十个黑影站在月光下。
最前面那个人。
穿着一件白大褂。
戴着一副金丝眼镜。
看起来像个医生。
但他手里提着一把砍刀。
“沈默。”他笑着说。“终于见到你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白无常。”他说。“你也可以叫我——秘境之主。”
沈默握紧匕首。
“林雨在哪？”
“她很好。”白无常说。“她在我那里做客。”
“放了她。”
“可以。”白无常说。“拿你的血来换。”
“做梦。”
白无常笑了。
“你真以为你能挡住我？”他说。“我是觉醒者里最强的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一个个都觉得自己了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今天就看看，你到底有多强。”
白无常收起笑容。
“找死。”
他抬手。
身后的二十个觉醒者一起冲上来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拳头握紧。
“爸。”他说。“你往后站。”
“小默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沈默说。“我要打十个。”
血眼笑了。
“不是吧？”他说。“你还能开玩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默说。“哭吗？”
他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第一个觉醒者脸上。
那人飞出去。
撞倒后面三个。
沈默没停。
他侧身躲过一把刀。
反手抓住对方手腕。
一拧。
咔嚓。
骨头断了。
惨叫声响起。
白无常站在远处。
看着这一切。
表情平静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“炼体者果然不一样。”
他抬手。
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一把银色的钥匙。
“沈默。”他说。“你看这是什么？”
沈默回头。
瞳孔收缩。
那是文明钥匙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白无常说。“钥匙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开门。”白无常说。“用你的血。”
他举起钥匙。
对着月光。
钥匙开始发光。
“只要我杀了你。”他说。“你的血就会激活钥匙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能打开秘境深处那扇门。”他说。“拿到里面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能让我成神的东西。”白无常说。“文明重启的源头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白无常说。“但疯子才能改变世界。”
他挥手。
剩下的觉醒者再次冲上来。
沈默咬牙。
正要继续打。
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山洞塌了。
碎石滚落。
沈默回头。
看见他爸站在洞口。
手里拿着一块石头。
“小默。”他说。“你快走。”
“爸！”
“别管我。”他说。“我把洞口堵住，你从另一边跑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听话！”他爸吼。“你死了，一切都完了！”
沈默眼眶红了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走！”他爸说。“去找林雨，找到钥匙，然后毁掉它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让那个疯子得逞。”
白无常冷笑。
“你以为堵住洞口就能拦住我？”
他抬手。
一道白光从他掌心射出。
轰——
洞口炸开。
他爸被震飞。
沈默冲过去。
接住他。
“爸！”
他爸嘴角流血。
“快走。”他虚弱地说。“求你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血滴下来。
白无常看着地上的血。
眼睛亮了。
“你的血。”他说。“终于出现了。”
他冲过来。
沈默抬头。
眼神冰冷。
“你敢碰他一下。”他说。“我让你死无全尸。”
白无常笑了。
“你做不到。”
他伸手。
抓向沈默他爸。
沈默一拳砸过去。
砰——
白无常后退三步。
沈默也后退三步。
两人对视。
“炼体者果然厉害。”白无常说。“但你还没觉醒完全。”
“……”
“等你完全觉醒。”他说。“再来找我。”
他转身。
“走。”
二十个觉醒者跟着他离开。
沈默想追。
但他爸拉住了他。
“别追。”他说。“你打不过。”
“我不服。”沈默说。
“不服也得忍。”他爸说。“活着才有机会。”
沈默咬牙。
血眼走过来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他说。“你现在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变强。”血眼说。“然后回来杀了他。”
沈默沉默。
他看着白无常消失的方向。
握紧拳头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他说。“等我。”
他爸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找个地方养伤。”
沈默点头。
三人转身。
朝黑暗中走去。
身后。
山洞废墟里。
一块石头动了动。
然后。
一只手从碎石中伸出来。
握住了那把银色的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