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白无常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白无常没动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。“我只是没告诉你全部。”
赵铁在旁边冷笑。
“全部？”他说。“你知道什么全部？”
白无常看向赵铁。
“我知道你拿了钥匙。”他说。“也知道你打算用它换命。”
赵铁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白无常说。“你老婆孩子还在秘境里，你想用钥匙换他们出来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他问赵铁。
赵铁没说话。
“卧槽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“你们一个个都有秘密。”
白无常掏出烟，点上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确实没说。”他说。“但我知道，那个假货找你，是想让你去秘境深处送死。”
“送死？”沈默说。“送什么死？”
“秘境深处有东西。”白无常说。“比你见过的所有怪物都强。它需要觉醒者的血才能激活。”
赵铁皱眉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进去过。”白无常说。“差点死在里面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呢？”他说。“你们俩到底谁可信？”
赵铁苦笑。
“我不骗你。”他说。“我确实有钥匙，也确实想救老婆孩子。但我没想害你。”
白无常吐了口烟。
“我也没想害你。”他说。“但我爸欠你爸一条命，我得还。”
沈默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“你们俩一个说要杀对方，一个说对方要抢钥匙。现在又说都没想害我。”
他看向白无常。
“你到底是要杀他，还是要帮我？”
白无常掐灭烟。
“两件事不冲突。”他说。“我可以先帮你进秘境，再杀他。”
赵铁瞪眼。
“你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白无常说。“你老婆孩子要救，但钥匙不能给你。给了你，你就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赵铁问。
“因为拿钥匙换命的人，都死了。”白无常说。“秘境里的东西，拿了钥匙就会找上你。”
沈默听完，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这秘境，水太深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白无常看向仓库深处。
“今晚就走。”他说。“我带你进秘境。”
“赵铁呢？”
“他留下。”白无常说。“他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赵铁想说什么，但没开口。
沈默看他一眼。
“你老婆孩子，我帮你救。”他说。
赵铁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沈默说。“但你要告诉我，钥匙在哪。”
赵铁犹豫了一下。
“在我身上。”他说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黑色的钥匙。
钥匙上刻着奇怪的纹路。
白无常接过钥匙，看了一眼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沈默接过钥匙。
钥匙很沉。
“走吧。”白无常说。
两人转身往外走。
赵铁在后面喊。
“沈默！”
沈默回头。
“小心那个白无常。”赵铁说。“他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沈默笑了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跟着白无常，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