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。
灯光刺眼。
顾家奶奶坐在沙发上，脸色苍白。
她旁边那个女的，顾衍深他妈，穿着旗袍，端着茶杯，笑盈盈看我。
“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站着。
“奶奶。”
“您找我什么事？”
顾家奶奶看着我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“清欢啊。”
“你和衍深的事，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奶奶对不住你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但没哭。
“您别这么说。”
“合同到期了，好聚好散。”
顾衍深他妈放下茶杯。
“陆小姐。”
“你和我儿子离婚的事，我表示遗憾。”
“但有些事，该说清楚。”
“比如，你妈那笔医药费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她笑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只是提醒你，别乱说话。”
“否则，有些证据，可能会出现在警察面前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证据？
什么证据？
顾家奶奶皱眉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今天叫清欢来，不是让你威胁她的。”
顾衍深他妈耸肩。
“妈，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说清楚。”
“我妈的死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冷下来。
“你妈那病，本来能治。”
“但有人不想她治。”
“你猜是谁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是你。”
她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那笔放弃治疗的签字，是我让保姆签的。”
“衍深那傻儿子，非得替我顶罪。”
“我就这么一个儿子，总不能让他背锅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
她站起来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配不上我儿子。”
“凭你妈是个穷鬼。”
“凭你们陆家，就是贱命。”
我冲上去。
一巴掌甩她脸上。
啪！
清脆。
她捂着脸，瞪着我。
“你敢打我？”
“我打的就是你。”
顾家奶奶站起来。
“够了！”
“都给我住手！”
她看着儿媳妇。
“你做的这些事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“你害死清欢她妈，还让衍深替你背锅。”
“你还有脸在这威胁人？”
顾衍深他妈冷笑。
“妈，你老了。”
“有些事，你不懂。”
“这个家，我说了算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“你刚才说的话，我录下来了。”
她脸色一变。
“你——”
“陆清欢，你找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会怕你？”
“我现在就去报警。”
她冲过来抢手机。
我躲开。
顾家奶奶拦住她。
“清欢，你先走。”
“有奶奶在，她不敢怎样。”
我看了奶奶一眼。
“谢谢您。”
“但这事，我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顾衍深站在那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清欢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妈害死我妈。”
“你替她顶罪。”
“你跟我说对不起？”
“有用吗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我推开他。
走出大门。
夜风很凉。
我抬头看天。
妈。
我会替你报仇。
一定。
手机震动。
周敏发消息。
“见面。”
“有东西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