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敏约我在老城区的茶楼见面。
我到的时候，她已经等了半小时。
桌上摆着个牛皮纸袋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她推过来。
“你妈的病历原件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打开。
里面是泛黄的纸张。
还有几张照片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这些哪来的？”
周敏喝了口茶。
“当年你妈住院，我留了个心眼。”
“那个保姆，是我安排的人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
她抬手。
“听我说完。”
“当时顾衍深他妈找到我。”
“说要我找人照顾你妈。”
“我以为她是好心。”
“谁知道她是要害人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周敏叹气。
“因为我也怕。”
“顾家势力太大。”
“我要是说出来。”
“死的就不止你妈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现在为什么又说了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因为我看你挺能折腾的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手里还有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她从包里又拿出个U盘。
“这里面。”
“是顾衍深他妈和那个保姆的通话录音。”
“还有转账记录。”
“足够让她坐牢了。”
我接过U盘。
手在抖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连这个都有？”
周敏点头。
“我做事向来留一手。”
“不然怎么活到现在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谢谢。”
她摆手。
“别谢我。”
“我也不是为了你。”
“我是为了自己。”
“顾家不倒，我睡不着觉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周敏笑了。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警察就会去顾家抓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等这一天，等了三年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我跟着她走出茶楼。
夜风很凉。
手机震动。
是顾衍深。
我挂断。
他又打。
我再挂。
周敏看我一眼。
“他？”
我点头。
“别理他。”
“明天过后。”
“他连自己都顾不上了。”
我握紧手里的U盘。
“嗯。”
回到出租屋。
我坐在床上。
盯着那个U盘。
妈。
明天。
就能替你讨回公道了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顾衍深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清欢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冷冷道。
“有话明天说吧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你会很忙的。”
挂断。
关机。
躺下。
睡不着。
但心里很平静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