蘅娘愣住，手里的布抱得更紧。
“有人来了？”她问。
顾衍没回答，只是盯着门外。
街上空荡荡的，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蘅娘心跳加速。
“是顾衡？”
“不是。”
顾衍转身，脸色沉下来。
“是孙掌柜。”
蘅娘松了口气，又觉得不对劲。
“他这时候来做什么？”
话刚说完，门外响起脚步声。
孙掌柜推门进来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沈娘子，还没歇息？”
蘅娘没说话。
顾衍挡在她前面。
“有事？”
孙掌柜扫了一眼铺子，目光落在蘅娘怀里的布上。
“我来送个东西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顾衡让我转交的。”
蘅娘接过信，手在抖。
信是封着的，上面写着“沈蘅娘亲启”。
她没拆。
“他人在哪？”
孙掌柜笑了笑。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孙掌柜转身要走，又停下来。
“沈娘子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丈夫的死，跟顾衡有关系，但也不是全因为他。”
蘅娘盯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孙掌柜压低声音。
“你丈夫查账的时候，发现的不止是军械。”
“还有别的。”
“他把自己写进去，是为了保护一个人。”
蘅娘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保护谁？”
孙掌柜没回答，只是看了一眼顾衍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蘅娘站在原地，手里的信像火炭。
顾衍走过来。
“拆开看看。”
蘅娘撕开封口，抽出信纸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沈蘅娘，你丈夫不是被我害死的。”
“他是为了你，才去死的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蘅娘手一松，信纸飘落。
顾衍捡起来，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蘅娘抬头看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把信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顾衍，你查了三个月，查到什么了？”
“你弟弟我，就在你眼皮底下。”
“你抓得住吗？”
顾衍攥紧信纸。
蘅娘看到他的手指在发抖。
“他就在门外。”
顾衍猛地转身，冲出门去。
街上空无一人。
只有风。
蘅娘追出来，站在门口。
“人呢？”
顾衍没回头。
“走了。”
“又走了。”
他声音发哑。
蘅娘看着他背影，突然觉得他也很累。
“顾衍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你说，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顾衍没回答。
远处传来一声轻笑。
蘅娘浑身一僵。
那个笑声，她听过。
就在对街二楼。
顾衍也听到了。
他咬牙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蘅娘抓住他的袖子。
“别追了。”
“他故意的。”
顾衍看着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他就在那。”
蘅娘摇头。
“他在耍我们。”
“就像你说的，猫鼠游戏。”
顾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蘅娘深吸一口气。
“开店。”
“明天继续开店。”
“他不出来，我们就逼他出来。”
顾衍看着她，眼里有光。
“好。”
蘅娘转身回铺子。
身后，又传来一声轻笑。
她没回头。
但手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