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紧手机。
风刮得脸疼。
遗物？我妈的遗物？
顾老头今晚会去老宅地下室。
这消息来得太巧。
像有人故意递刀。
但我没得选。
我打车直奔老宅。
路上给周敏发消息：“我去顾家老宅，我妈有东西在地下室。”
她秒回：“别去，危险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等我，我找人。”
我没回。
到了老宅外，天已经黑了。
铁门没锁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主楼亮着灯。
我绕到后院，地下室入口在杂物间后面。
门虚掩着。
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。
楼梯很陡，灯坏了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往下走。
地下室挺大，堆满旧家具和箱子。
角落有个铁皮柜子，锁着。
我蹲下，试着拽了拽。
锁很旧，一使劲就开了。
里面是个纸箱，上面贴着标签：“陆——医疗文件”。
我手抖着打开。
最上面是病历。
下面压着一张照片。
我妈和一个男人。
男人背对着镜头，看不清脸。
照片背面写着：“2008年，顾氏集团年会。”
操。
我妈认识顾老头？
我翻下面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“清欢亲启。”
是我妈的字迹。
我打开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清欢：当你看到这封信，妈可能已经不在了。妈对不起你，当年不是病，是被人害的。害我的人，是顾家父子。他们怕我揭发顾氏走私的事。你爸的死，也是他们做的。别报仇，好好活着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我爸？
我爸不是出车祸死的吗？
我瘫坐在地上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看到信了？”
是你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一个想帮你的人。”
“顾老头马上到，你还有五分钟。”
“从后门走。”
我咬牙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妈救过我的命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把信和照片塞进包里，跑出地下室。
刚出杂物间，车灯照过来。
顾衍深的车。
他下车，看着我。
“清欢，你怎么在这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爸害死我爸，你知道吗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操，你真知道？”
“清欢，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你妈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他追上来。
“清欢，我爸的事我会处理——”
“你处理个屁。”
“你全家都是杀人犯。”
他愣住。
我跑出老宅，拦了辆出租车。
手机震了。
周敏：“清欢，我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顾衍深他爸，和你妈以前是恋人。”
“你妈甩了他，嫁给你爸。”
“他恨你妈，也恨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他妈要杀我妈。
怪不得顾衍深娶我。
一切都是报复。
我闭上眼。
眼泪流下来。
但这次，不是悲伤。
是愤怒。
是恨。
顾家，一个都别想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