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摔在井底。
背疼得要命。
抬头。
井口站着白衣女人。
长发飘着。
她笑了一下。
“顾长风。”
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我爬起来。
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真会挑时候。”
她没动。
只是低头看着我。
“钥匙呢?”
“苏晚棠给你的那把。”
我摸了摸怀里。
玉还在。
“在我这。”
“你想要?”
“不。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。”
“那把钥匙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们一个两个都说假的。”
“到底谁手里是真的?”
她没回答。
反而往井里扔了样东西。
啪。
落在我脚边。
是个布包。
我捡起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。
颜色很浅。
和我最初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这才是真的。”
“你脖子上那块。”
“是我换的。”
“在破庙那晚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?”
她笑了笑。
“不算计你。”
“你早死了。”
“血眼楼不会留活口。”
“素心阁也不会。”
我沉默了。
她说得对。
“那现在呢?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帮你拿到第四把钥匙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们两清。”
“两清?”
“你欠我的可不止一条命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?”
我想了想。
“告诉我。”
“血眼楼到底想要什么?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她走了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“遗迹里。”
“有一本功法。”
“叫《天衍诀》。”
“血眼楼楼主练功走火入魔。”
“只有那本书能救他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简单?”
“你知道那本书在哪一层?”
“你知道开启遗迹需要多少血祭?”
“你知道素心阁为什么收留你?”
我愣住了。
“血祭?”
“对。”
“血眼楼已经抓了三十六个童男童女。”
“只等钥匙凑齐。”
“就开遗迹。”
“用血祭开门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素心阁呢?”
“素心阁?”
“他们更狠。”
“他们想让血眼楼和朝廷两败俱伤。”
“然后坐收渔利。”
“而你。”
“就是那个饵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她看着我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趁他们还没发现钥匙被换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扔下一根绳子。
我抓住。
往上爬。
刚爬到一半。
井口又传来脚步声。
好几个人的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他们来了。”
我停在半空。
进退两难。
她突然拔剑。
朝井外冲去。
“你待着别动。”
“等我信号。”
然后。
外面传来兵器碰撞声。
和惨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