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顾衍之往回跑。
雨砸在脸上，疼。
楼道里灯坏了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他拉住我手腕。
“小心。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推开公寓门，血腥味扑面。
地上没人。
“你姐呢？”顾衍之问。
我愣住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手机响了。
又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，手抖。
“你姐没死。”神秘人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跑了。”
“你骗我！”
“我骗你干嘛？”
“她推你的时候，刀只是划破她胳膊。”
“她趁乱跑了。”
“你姐比你聪明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爸贪污的钱，不是你姐拿的。”
“是林雨晴拿的。”
“她拿钱跑路，被车撞死。”
“你姐当时在场，没救她。”
“但凶手不是你姐。”
“是司机。”
“司机被收买了。”
“谁收买的？”
“你猜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顾衍之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我姐没死。”
“她跑了。”
“他说林雨晴拿了我爸的钱，被车撞死。”
“司机是凶手。”
顾衍之脸色变了。
“司机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三天前，车祸。”
“死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顾衍之拉住我。
“先走。”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我跟着他下楼。
雨还在下。
我浑身湿透。
上了他的车。
他发动车子。
“你姐会去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从来没跟我说过什么。”
“她一直在骗我。”
我哭了。
不是吧，我姐是这种人？
顾衍之递给我纸巾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带你去找她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她家。”
“她家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可能会回去拿东西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好像很了解她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调查过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林雨晴的朋友。”
“也是你爸的会计。”
“你爸贪污的钱，经过她的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姐可能比你想象中知道得多。”
“她一直在保护你。”
“也一直在骗你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车开进小区。
他停在她家楼下。
“上去看看？”
我点头。
我们上楼。
门锁着。
他拿出钥匙。
“你怎么有钥匙？”
“她给我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
“她说如果她出事，让我来找你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他开了门。
屋里很乱。
像是被翻过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我们走进卧室。
床上放着个信封。
上面写着：给我妹妹。
我拿起来。
手抖得厉害。
拆开。
里面是张照片。
林雨晴和我姐的合照。
背面写着：对不起。
我哭了。
顾衍之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这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又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姐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出国了。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，别找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太多。”
“她会死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顾衍之。
“我姐走了。”
“出国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下楼。
雨停了。
天快亮了。
我坐在车里。
看着窗外。
脑子里全是照片。
还有那句对不起。
我姐到底做了什么？
她为什么跑？
林雨晴的死，到底谁干的？
我闭上眼。
头疼。
车停了。
我睁开眼。
到家了。
顾衍之扶我下车。
“进去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走进客厅。
管家迎上来。
“少爷，少奶奶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顾衍之摆摆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去准备热水。”
“是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。
浑身湿透。
顾衍之递来毛巾。
“擦擦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
他坐在我旁边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警察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报案。”
“报什么案？”
“你姐失踪。”
“还有林雨晴的案子。”
“该重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老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去洗澡。”
我点头。
站起来。
突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。
是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姐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救她，明天晚上八点，城东仓库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她死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顾衍之凑过来看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是我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不能一个人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行，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
他沉默。
“行。”
“我暗中跟着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我姐到底在哪？
神秘人到底是谁？
林雨晴的死，真相是什么？
我握紧手机。
明天晚上。
城东仓库。
一切都会揭晓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上楼洗澡。
热水冲在身上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照片。
还有那句对不起。
我姐，你到底做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