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巴黎。
下一站巴黎。
顾衍之把手机拿过去，看了半天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真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他拉着我下楼。
管家迎上来。
“先生，晚饭准备好了。”
“不吃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我说不吃了。”
管家闭嘴了。
我被他塞进车里。
引擎发动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
“那人可能是在耍我们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他握紧方向盘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等死？”
我没说话。
车开得很快。
路灯一闪一闪的。
“你爸那边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警察会处理。”
“他跑了。”
“国际刑警。”
“能抓到吗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我看着他侧脸。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死。”
他没回答。
过了很久。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你死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到机场了。
他停好车。
“我去买票。”
“等等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先喝杯咖啡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搞毛啊？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就现在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我们去了机场咖啡厅。
人不多。
找了个角落。
他点了两杯美式。
“你姐那边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她说的那些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一半一半吧。”
“哪一半？”
“她说不是她杀的林雨晴。”
“我信。”
“但她说我爸是主谋。”
“我也信。”
“那剩下呢？”
“剩下。”
“她肯定还瞒着什么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咖啡来了。
我喝了一口。
苦。
“你姐现在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没联系你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神秘人呢？”
“就那条短信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局。”
“到底多少人。”
“我数不清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后悔吗？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嫁给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不后悔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虽然你一开始挺冷漠的。”
“但现在。”
“还行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傻。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来。
“去买票。”
“好。”
我跟着他。
走到柜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我点开。
“别去巴黎。”
“去了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听我的。”
“最后一次警告。”
我愣住。
顾衍之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看完。
脸沉下来。
“又是那个号码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想去吗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
“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
“买票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但心里。
总觉得这趟。
不会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