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小姐问我们。
“两位去哪？”
“巴黎。”顾衍之说。
她敲键盘。
我手机又震。
低头看。
“别买票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姐会死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衍之凑过来。
我给他看。
他皱眉。
“回她。”他说。
“回什么？”
“问她在哪。”
我打字。
“我姐在哪？”
发送。
秒回。
“机场停车场。”
“B区。”
“三分钟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收尸。”
我抬头看顾衍之。
“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“这什么操作？”
“我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拉住我。
“她说了一个人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“万一有埋伏呢？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别跟来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声音大了。
“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？”
周围人看我们。
我压低声音。
“她拿我姐威胁我。”
“我能怎么办？”
“等死吗？”
他愣住。
“三分钟。”我说。
“够我跑一趟了。”
“你报警。”
“或者查监控。”
“反正别跟来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他在后面喊。
“苏晚！”
我没回头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按B区。
心跳快得像要炸。
电梯里就我一个人。
镜子里的我。
脸色惨白。
手抖得厉害。
到了。
门开。
停车场很空。
几辆车停着。
灯管惨白。
我往前走。
手机震。
“直走。”
“左拐。”
我照做。
拐角处。
一辆黑色商务车。
车窗摇下来。
一个女人。
戴着口罩。
“上车。”
“我姐呢？”
“先上车。”
“不然。”
她指了指后座。
我探头看。
后座躺着一个人。
被绑着。
嘴贴胶带。
是我姐。
她眼睛瞪着我。
拼命摇头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放开她。”
“上车再说。”女人说。
“你一个人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我咬牙。
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女人发动车。
开出去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神秘人？”
她笑了一声。
“神秘人？”
“那是我老板。”
“我只是跑腿的。”
“你老板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她加速。
车冲上高速。
我回头看。
我姐在后座挣扎。
“别怕。”我说。
“顾衍之会找到我们的。”
女人又笑。
“顾衍之？”
“他现在应该被警察拦住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让人报警。”
“说他绑架。”
“够他喝一壶了。”
我手发凉。
“你们到底要什么？”
“要你。”她说。
“要你闭嘴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姐死。”
“你也死。”
“林雨晴的事。”
“已经翻篇了。”
“谁再翻。”
“谁就得死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沈国华是棋子。”
“那主谋是谁？”
她没说话。
车拐进一条小路。
停在一栋废弃楼前。
“下车。”
我姐被拖出来。
我们被推进楼里。
楼梯又黑又窄。
上了三楼。
一个房间。
里面亮着灯。
一个人背对着门。
坐在椅子上。
女人说。
“人带来了。”
那人转身。
我愣住了。
是管家。
沈家的管家。
那个一直阻止我进书房的管家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没想到吧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林雨晴的事。”
“我才是主谋。”
“沈国华？”
“他只是个挡箭牌。”
“真正操控一切的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姐在旁边呜呜叫。
管家看她一眼。
“你姐知道太多。”
“所以她得闭嘴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
他掏出一把刀。
“今天。”
“你们俩都得死。”
“但死之前。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我恨沈家。”
“恨顾家。”
“他们毁了我的一切。”
“所以我要让他们也尝尝。”
“失去一切的滋味。”
他走近。
刀尖对着我。
我往后退。
背后是墙。
没路了。
突然。
门被踹开。
顾衍之冲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手里拿着一根铁管。
“放开她。”
管家转身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警察拦不住我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我翻窗跑的。”
“你跑不了。”管家冷笑。
“外面都是我的人。”
“是吗？”顾衍之也笑。
“那你看窗外。”
管家扭头。
窗外。
警灯闪烁。
红蓝光刺眼。
“我的人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比你多。”
管家的脸。
终于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