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被押走了。
警车一辆接一辆。
我姐瘫在地上，喘气。
顾衍之走过来，扶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你身上血……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是管家的手下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上有伤。
但眼睛很亮。
“走吧，先回去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我姐被警察带去问话。
临走时她看我一眼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回到沈家。
天快亮了。
顾衍之坐在沙发上，包扎伤口。
我给他递水。
“管家为什么恨沈家？”我问。
他喝了口水。
“他以前是沈家的司机。”
“司机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他儿子十年前被沈国华撞死，沈国华花钱摆平了。”
“所以他报复？”
“对。”顾衍之说，“他潜伏十年，等机会。”
“那林雨晴呢？”
“她发现沈国华贪污的证据，想举报，结果被灭口。”
“管家也参与了？”
“他当时是沈国华的司机。”顾衍之说，“他故意开车撞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他为什么又帮你？”
“他不帮我。”顾衍之说，“他只是想让沈国华死。”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沈国华在国外，暂时抓不到。”他说，“但管家落网，真相会慢慢浮出来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过了会儿，我问他。
“你之前说，你十年前在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看到林雨晴被车撞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看清司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当时我被人威胁。”他说，“他们用我家人要挟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。”他笑了，“我只有你了。”
我的心跳了一下。
这时，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小姐。”
是管家的声音。
“你没想到吧，我还有手机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告诉你。”他说，“沈国华不是主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主谋另有其人。”他说，“我只不过是个执行者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他挂了。
我看向顾衍之。
“他说主谋另有其人。”
顾衍之皱眉。
“他刚才在警车上说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他打来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顾衍之说，“他被押走了，手机肯定被没收了。”
“但他确实打了。”
顾衍之沉默。
“那只有一个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警察里有他的人。”
我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不是吧。
这水到底有多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