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“苏小姐。”管家的声音慢悠悠的，“你不想知道主谋是谁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沈国华只是个小角色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大人物，你惹不起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“你姐姐的未婚夫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姐姐的未婚夫。”他重复，“赵家，赵明远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他跟我姐订婚才半年。”
“林雨晴死的时候，他也在场。”管家说，“你猜他为什么在场？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因为那天晚上，是他约林雨晴出来的。”管家说，“他骗她，说能帮她爸摆平案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让司机撞她。”管家说，“嫁祸给你爸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你姐被他绑了，你以为她真在国外？”
我看了眼顾衍之。
他在打电话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城西，废弃化工厂。”管家说，“今晚十二点，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不然你姐就没命了。”
他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乱糟糟。
赵明远？
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？
不可能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衍之走过来。
“管家说，主谋是赵明远。”
顾衍之脸色变了。
“赵明远？”
“你认识？”
“他是沈国华的合伙人。”顾衍之说，“但我不知道他跟林雨晴有关。”
“他说赵明远骗林雨晴出来，然后让司机撞她。”
顾衍之沉默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，“赵明远十年前突然暴富，从一个小商人变成地产大亨。”
“那他现在呢？”
“失踪了。”顾衍之说，“你姐订婚那天，他就失踪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他绑了我姐？”
“可能。”顾衍之说，“他需要你姐当人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手里有证据。”顾衍之说，“证明他才是真凶。”
“那我爸为什么不揭发他？”
“因为你姐。”顾衍之看着我，“你爸怕赵明远伤害你姐。”
我靠了一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去化工厂。”我说。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姐在那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他要是想杀我，早就动手了。”
顾衍之盯着我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他说，“我在外面等。”
“行。”
我们出门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赵明远。
那张温和的脸。
那个总是笑的男人。
他怎么会是凶手？
但管家没必要骗我。
到了化工厂，已经十一点半。
四周黑漆漆的。
只有一扇窗户亮着灯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我对顾衍之说。
“小心。”
我下车，走向那扇窗户。
推开门，里面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把椅子。
椅子上绑着一个人。
是我姐。
她嘴里塞着布。
看到我，她拼命摇头。
“姐。”
我冲过去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是赵明远。
我转过身。
他手里有枪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，“很好。”
“放了我姐。”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留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了太多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你是顾衍之的女人。”
“关他什么事？”
“他查了我十年。”赵明远说，“我忍了他十年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今晚，你们都得死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特别温和。
但眼神很冷。
我姐在椅子上挣扎。
“别怕。”我对她说。
然后看着赵明远。
“你杀了我，顾衍之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他？”赵明远笑，“他马上就要死了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我真让你们来？”他说，“我的人已经去解决他了。”
我转身想跑。
砰。
枪响了。
不是打我的。
是外面。
赵明远皱眉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这时，门被踹开。
顾衍之站在门口。
手里有血。
“你的人，已经解决了。”他说。
赵明远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早猜到你会动手。”顾衍之说，“所以我在外面布了人。”
赵明远举起枪。
但顾衍之比他快。
一枪打在他手腕上。
枪掉了。
赵明远惨叫。
我冲过去，解开我姐的绳子。
她抱着我哭。
“没事了。”我说。
顾衍之走过来。
“警察马上到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赵明远。
他蹲在地上，捂着手腕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林雨晴？”我问。
他抬头看着我。
“因为她该死。”他说，“她知道太多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爸是沈国华的幕后老板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爸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爸才是真正的幕后主谋。”
“他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赵明远说，“去年死的。”
“所以你来接手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想到，你姐会查到我。”
我看向我姐。
她点头。
“我查了你爸的银行流水。”她说，“发现他给沈国华转了很多钱。”
“所以赵明远绑了你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想让我闭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事还没完。
顾衍之的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赵明远的父亲，没死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诈死。”顾衍之说，“现在人在国外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巴黎。”
我看着赵明远。
他笑了。
“你们抓了我也没用。”他说，“我爸会替我报仇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他说，“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顾衍之拉住我。
“先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带着我姐离开。
车上，我姐一直在哭。
我看着她。
“姐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，“但赵明远的爸，真的很可怕。”
“你见过？”
“见过一次。”她说，“他跟我爸谈生意，眼神像蛇一样。”
“他叫什么？”
“赵建国。”
我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顾衍之开着车。
“明天去巴黎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我姐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，“不然他还会回来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恭喜你，找到了主谋。但赵建国只是棋子。真正的幕后，在巴黎等你。来，或者不来，你自己选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又来了。
到底还有多少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