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潭翻涌。
黑影越来越大。
沈尘连退几步，脚下踩到碎石，差点摔倒。
“不是吧，又来？”他骂了一句，“我他妈刚逃出来，连口气都没喘匀。”
水面炸开。
一颗硕大的脑袋探出来——浑身黑鳞，眼睛像两盏绿灯笼，嘴里叼着半截妖兽尸体，血水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“黑鳞鳄。”牧野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，“练气三层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尘压低声音，“我才练气二层，还刚突破，灵力都不稳。”
“跑。”牧野说，“往石壁上爬。”
沈尘扭头看了一圈。
溶洞的石壁湿滑，长满青苔。
根本没法爬。
黑鳞鳄已经盯上他了。
它把嘴里的尸体甩到一边，慢慢爬上岸。
四肢粗壮，爪子深深嵌进岩石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尘咬牙，“这破地方连条活路都不给。”
他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打？打不过。
跑？没路。
等等。
他摸到胸口那块发烫的古玉碎片。
“牧野前辈，这古玉能当武器用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牧野说，“但它能吸收灵力。你试试把灵力灌进去，震它一下。”
沈尘来不及多想。
黑鳞鳄已经扑过来了。
他侧身一闪，躲开那张血盆大口。
爪子擦着他肩膀划过，衣服撕开一条口子，皮肉火辣辣地疼。
沈尘咬牙，把体内那点稀薄的灵力一股脑灌进古玉碎片。
胸口猛地一烫。
一道白光炸开。
黑鳞鳄被震得往后翻了个跟头，滚进水潭。
沈尘自己也踉跄两步，差点跪下。
“有用！”
但他灵力已经空了。
黑鳞鳄在水里翻了个身，又浮上来。
眼睛里的绿光更亮了。
它被惹怒了。
“完蛋。”沈尘喘着粗气，“前辈，还有没有别的招？”
“有。”牧野说，“跳下去。”
“跳哪？”
“水潭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水潭下面有个暗洞。”牧野说，“我刚才扫到的。你爹当年留下的记号。”
沈尘愣了半秒。
黑鳞鳄已经冲上岸了。
他没有选择。
转身，一头扎进水潭。
水很冷。
沈尘拼命往下潜。
身后传来水流的震动——黑鳞鳄追下来了。
他睁开眼睛，在浑浊的水里寻找。
果然。
潭底有一块凸起的岩石，旁边隐约能看到一个洞口。
沈尘游过去。
洞口不大，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鳞鳄就在身后不到三丈。
沈尘一咬牙，钻了进去。
洞里很窄。
他只能用手扒着石壁往前爬。
身后传来撞击声——黑鳞鳄卡在洞口，进不来。
沈尘松了口气。
爬了大概十几丈，洞突然变宽。
他从水里冒出头。
眼前是一个干燥的石室。
不大。
中央摆着一张石桌，桌上放着一个玉盒。
沈尘爬上岸，浑身湿淋淋的。
他走到石桌前，打开玉盒。
里面是一卷兽皮。
展开一看。
上面画着一幅地图。
地图最上方标注着三个字——
“星月宗”。
旁边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吾儿若见此图，速离此地。星月宗已在路上。”
沈尘手一抖。
地图掉在地上。
“牧野前辈……”
没人回答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身后空空荡荡。
“前辈？”
还是没人。
沈尘心里一沉。
牧野又沉睡了。
他弯腰捡起地图。
上面的线条很粗糙，但能看出是从这片山脉通往某个地方。
至于星月宗……
“已经在路上了？”
沈尘攥紧地图。
“那就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