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把地图卷好,塞进怀里。
石室很安静。
只有水声从洞口传来。
他坐在地上,喘了几口气。
妈的。
星月宗已经在路上?
那帮人到底什么来头?
父亲死在他们手里,现在又要来杀自己?
沈尘站起来,扫视石室。
没别的出口。
只有来时的水洞。
他咬牙,蹲下身子,准备钻回去。
就在这时——
石室顶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!
碎石掉落。
沈尘抬头。
头顶的石壁裂开一道缝。
缝隙里透进来光。
有人在外面。
“下面有动静。”
一个声音传来。
沈尘立刻趴下,屏住呼吸。
“挖开。”
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轰隆——
石壁被强行破开。
光线涌入。
沈尘眯着眼,看见三个身影跳了下来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,穿青色长袍,腰间挂着一块令牌。
令牌上刻着两个字——
星月。
沈尘心脏狂跳。
星月宗的人!
这么快就来了?
“咦?”
中年男人目光落在沈尘身上。
“有人。”
他身后两个年轻人立刻拔出武器。
“你是谁?”
中年男人盯着沈尘。
沈尘没说话。
他握紧拳头,体内灵力流转。
“不说话?”
中年男人冷笑。
“那就搜身。”
他一挥手。
两个年轻人冲上来。
沈尘不退反进。
一拳砸向左边那人面门。
砰!
那人没料到沈尘敢动手,直接被砸飞。
右边那人一愣,剑已刺来。
沈尘侧身躲过,一脚踹在他膝盖上。
咔嚓——
那人惨叫倒地。
中年男人脸色一沉。
“练气二层?”
他盯着沈尘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但你太嫩了。”
他抬手,掌心凝聚一团青光。
沈尘感觉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这人是练气中期!
至少练气四层!
跑!
沈尘转身就往水洞钻。
“想跑?”
中年男人一挥手。
青光化作一道利刃,追着沈尘后背飞去。
噗——
沈尘后背一痛。
鲜血溅出。
但他没停。
一头扎进水里。
拼命往前游。
身后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。
“追!他跑不远!”
沈尘游出洞口,浮出水面。
黑鳞鳄已经不见了。
他爬上岸,捂着后背的伤口。
血流不止。
但他不能停。
星月宗的人就在身后。
他咬着牙,往树林深处跑。
跑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伤口疼得厉害。
沈尘靠在一棵树上,大口喘气。
“妈的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才刚逃出来,又被人追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。
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衣服。
必须找个地方疗伤。
可星月宗的人肯定在搜索。
怎么办?
沈尘抬头,看向远处。
地图上标注的路线,是往北走。
北边有一座废弃古庙。
也许能躲一躲。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跑。
天色渐暗。
树林里越来越黑。
沈尘终于看到了那座古庙。
破败不堪。
但至少能遮风挡雨。
他推开门,走进去。
庙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尊残破的石像。
沈尘靠在墙边,撕下衣服包扎伤口。
就在这时——
庙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尘立刻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有人推开了门。
沈尘抬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星月宗的人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旧道袍,手里拄着拐杖。
老头看着沈尘,咧嘴一笑。
“小子,受伤了?”
沈尘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?”
老头嘿嘿一笑。
“一个路过的。”
“看你印堂发黑,怕是要有血光之灾。”
沈尘皱眉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老头走近两步。
“我想说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身上那块玉,能不能借我看看?”
沈尘脸色一变。
古玉!
这人怎么知道的?
他立刻站起来,握紧拳头。
老头摆摆手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不是来抢的。”
“我只是好奇。”
“你父亲留下的东西,到底是什么样的。”
沈尘愣住了。
“你认识我父亲?”
老头点点头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“当年他救过我一命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死得那么惨。”
沈尘心里一紧。
“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?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星月宗的人,用了一种很阴毒的手段。”
“你父亲……连全尸都没留下。”
沈尘攥紧拳头。
指甲嵌进肉里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们为什么要杀他?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那块玉。”
“你父亲不肯交出来。”
“星月宗就下了死手。”
沈尘低头,看着胸口。
古玉碎片就贴在那里。
“这玉到底有什么用?”
老头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父亲说过——”
“玉在人在,玉亡人亡。”
沈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老头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小子,你比你父亲狠。”
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“你身上有股劲。”
“星月宗……怕是要倒霉了。”
沈尘没说话。
老头转身,往门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星月宗的人已经进山了。”
“你最好快点离开。”
“往北走,有一座城。”
“叫黑风城。”
“那里鱼龙混杂,适合躲藏。”
说完,老头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沈尘站在原地。
伤口还在疼。
但他心里更疼。
父亲……
连全尸都没留下。
他咬紧牙关。
“星月宗。”
“我迟早让你们血债血偿。”
他收拾了一下,走出古庙。
往北走。
夜色很深。
身后传来隐约的喊声。
是星月宗的人在搜索。
沈尘加快脚步。
黑风城。
他要去那里。
活下去。
然后——
杀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