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往北走。
夜风刮在脸上，伤口被扯得生疼。
身后喊声越来越近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，脚下没停。
前面是片林子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路。
沈尘一头扎进去。
树枝刮过胳膊，血又渗出来。
他咬着牙，没吭声。
跑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喊声总算远了。
沈尘靠在一棵树上，大口喘气。
“牧野前辈？”
没人应。
还是沉睡着。
他摸了摸胸口，古玉碎片发着微热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关键时候就掉链子。”
沈尘嘀咕了一句，也没办法。
歇了一会儿，他继续走。
天亮的时候，他看见远处有座城。
城墙很高，黑漆漆的。
应该就是黑风城。
沈尘加快脚步。
走到城门口，他愣住了。
门口排着长队。
进城要交灵石。
他没有。
一个守卫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他。
“哪来的？”
“散修。”
“散修？进城费，十块下品灵石。”
沈尘脸色发白。
“我没灵石。”
守卫冷笑。
“没灵石？那滚。”
“等等。”
旁边一个老头突然开口。
“这小子我认识。”
“让他进来，灵石我出。”
沈尘转头一看。
是古庙里那个老头。
守卫看了老头一眼，没再说什么。
老头走过来，扔给守卫几块灵石。
“走吧。”
沈尘跟着他进城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我住这儿。”
“你运气好，碰上了。”
沈尘没说话。
老头带他拐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有间破院子。
“先住下。”
“星月宗的人没那么快找到这儿。”
沈尘点点头。
他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。
心里乱得很。
父亲的事，星月宗的事，还有那块玉。
“离谱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我连练气三层都没到。”
“怎么报仇？”
老头从屋里出来，递给他一个馒头。
“先活着。”
“活着才有机会。”
沈尘接过馒头，咬了一口。
硬邦邦的，但能填肚子。
“前辈……”
“别叫前辈，叫我老李就行。”
“老李，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老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父亲救过我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沈尘没再问。
吃完馒头，他站起来。
“我得修炼。”
老李点点头，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墩。
“那儿适合打坐。”
沈尘走过去，盘腿坐下。
闭上眼，开始运转《混元诀》。
灵气缓缓涌入体内。
但速度很慢。
比在矿洞里慢多了。
他皱眉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老李在旁边看着。
“黑风城灵气稀薄。”
“你想突破，得去城里的灵脉区。”
“但那儿要灵石。”
沈尘睁开眼。
“我没灵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你得先挣钱。”
“城里有个黑市，可以接任务。”
“猎杀妖兽，或者采药。”
“能赚灵石。”
沈尘想了想。
“我去。”
老李点头。
“明天我带你去。”
“今天你先休息。”
沈尘躺在地上，看着夜空。
星星很多。
但没心情看。
他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父亲的样子。
还有星月宗。
“等着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我迟早会去找你们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老李带他去黑市。
黑市在城西，乱糟糟的。
到处都是叫卖声。
“任务牌在那儿。”
老李指了指。
沈尘走过去，看了看。
任务不少。
但大多要练气三层以上。
他停在一条任务前。
“采集‘血灵芝’——奖励五十灵石。”
“地点：城外黑风林。”
“危险程度：低。”
沈尘撕下任务纸。
“就这个。”
老李看了一眼。
“黑风林有妖兽。”
“你才练气二层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沈尘咬牙。
“我得试试。”
“不然连灵石都没有。”
老李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尘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帮我的够多了。”
老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“小子，你跟你爹一样倔。”
沈尘没说话。
他转身，往城外走。
步子很快。
身后传来老李的声音。
“天黑前回来。”
“不然我不给你留门。”
沈尘没回头。
他出了城，往黑风林走。
林子很密。
阳光透不进来。
沈尘握紧拳头。
“血灵芝……”
他四处找着。
忽然，前面传来一声兽吼。
沈尘停下脚步。
一只妖兽从树后窜出来。
浑身黑毛，眼冒红光。
“不是吧。”
沈尘后退一步。
妖兽扑过来。
他躲开，但胳膊被划了一道。
血又流出来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，掏出匕首。
妖兽再次扑来。
沈尘咬牙，迎上去。
一刀刺进妖兽肚子。
妖兽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。
沈尘大口喘气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玩意儿这么难对付。”
他擦了擦汗，继续找。
终于，在一棵枯树下，看见了血灵芝。
红色的，拳头大小。
沈尘小心摘下来。
放进怀里。
“成了。”
他转身，准备回去。
但走了几步，又停下。
前面有个人影。
穿着星月宗的衣服。
沈尘瞳孔一缩。
那人也看见了他。
“小子，站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