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冲进巷子。
顾言跑在最前面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左拐！”林北喊。
顾言往左一拐。
死路。
一堵三米高的墙。
“我服了。”顾言骂了一句。
老周喘着气，“翻墙。”
“三米，怎么翻？”
林北没说话，直接从背包里掏出根绳子，一头系着钩子。
甩了两下，钩子挂住墙头。
“你先上。”林北对顾言说。
顾言没犹豫，抓住绳子往上爬。
爬到一半，追兵出现在巷口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，手里端着弩。
“放箭！”
顾言身子一缩，箭擦着头皮飞过去。
他加快速度，翻上墙头。
老周第二个。
林北最后。
他刚爬上墙，光头一箭射中他小腿。
林北闷哼一声，差点掉下去。
顾言伸手拽住他胳膊。
“别松手！”
顾言使劲往上拉。
林北咬着牙，爬上墙头。
三人跳下墙。
另一条巷子。
顾言扶住林北，“你还能走吗？”
“能。”林北说，但腿在抖。
老周看了一眼伤口，“箭头有毒，得赶紧处理。”
“附近有安全屋吗？”顾言问。
林北想了想，“前面三百米，有个废弃超市。我藏过物资。”
“走。”
三人一瘸一拐地往前走。
顾言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这才第一天，就差点死两次。
72小时？
他能撑到吗？
到了超市，林北打开后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老周掏出打火机，找到几根蜡烛。
点上。
林北坐在货架旁，老周给他处理伤口。
顾言靠在墙上，看着胸口的符文。
倒计时还在跳。
“还有多少时间？”林北问。
“六十三小时。”顾言说。
“来得及。”林北说，“只要明天天亮前赶到研究所。”
“天亮前？”老周皱眉，“你腿这样，怎么赶？”
“我有车。”林北说，“停在三条街外的车库里。”
“靠谱吗？”顾言问。
“靠谱。”林北说，“我爸留的，防弹。”
顾言没说话。
他总觉得林北有事瞒着。
但眼下没得选。
“你先休息。”老周说，“一个小时后出发。”
林北点头，闭上眼睛。
顾言走到门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但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们。
“老周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，我们被盯上了？”
老周沉默了几秒，“从出基地开始，就有这种感觉。”
“林北说的，能信吗？”
“一半。”老周说，“他爸是所长，这个不假。但他为什么一个人在外面晃？”
“我也在想这个。”
顾言回头看了一眼林北。
林北呼吸平稳，像是睡着了。
但他手指在动。
在腿上轻轻敲着。
节奏很规律。
像是某种暗号。
顾言心里一沉。
这家伙，到底在跟谁联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