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盯着林北的手。
节奏没停。
三短一长。
又重复了一遍。
操。
“林北。”顾言喊了一声。
林北手指猛地停住。
他睁开眼,眼神有点慌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在敲什么?”顾言走过去。
“没啊。”林北笑,“伤口疼,活动活动。”
“你活动了六遍。”老周插嘴,“节奏都一样。”
林北脸色变了。
“说。”顾言蹲下,盯着他。
林北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……我在报平安。”
“报给谁?”
“我的人。”林北说,“研究所还有活着的。”
“搞毛啊?”顾言火了,“你他妈早说啊!”
“说了你们敢信吗?”林北也急了,“研究所被占了,我的人躲在里面,我得告诉他们我还活着!”
老周按住顾言。
“那现在呢?”老周问,“他们回了吗?”
林北摇头。
“没信号?”
“有。”林北说,“但他们没回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可能出事了。”
顾言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现在就走。”
“车还远。”林北说。
“多远?”
“三条街。”
“跑。”顾言说。
老周扶起林北。
三人出了安全屋。
街上安静得可怕。
月光照在废墟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左边。”林北指。
他们拐进一条窄巷。
突然,前面出现一个人影。
顾言停下。
人影没动。
“谁?”顾言喊。
人影抬起手。
手里有把弩。
“卧槽!”顾言扑倒。
箭擦着头皮飞过。
钉在墙上。
“跑!”老周喊。
三人往回跑。
但后面也有人。
至少五个。
堵死了。
“林北!”顾言吼,“你的人?”
“不是!”林北脸白,“是追兵!”
“多少?”
“至少十个。”
顾言扫了一圈。
左边是墙,右边是墙。
前后都是人。
“上房!”他喊。
老周先爬。
林北腿伤,爬得慢。
箭又飞来。
顾言挡在林北前面。
“快点!”
林北翻上屋顶。
顾言跟着上。
追兵已经冲到墙下。
有人往上爬。
“走!”顾言踢开一个。
三人沿着屋顶跑。
“车库在哪?”老周问。
“前面。”林北指,“拐角就到了。”
他们跳下屋顶。
落进一个院子。
院子里有辆黑色越野车。
“就是它。”林北说。
顾言冲到车旁。
车门锁着。
“钥匙!”
林北掏钥匙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快点!”老周喊。
追兵已经翻过墙。
林北终于打开车门。
三人钻进车。
林北点火。
引擎轰鸣。
“坐稳!”
车撞开院门。
冲上街道。
追兵在后面追。
但车快。
很快甩掉了。
顾言喘着气。
“现在去哪?”
“研究所。”林北说,“地下三层。”
“还有多久?”
“天亮前能到。”林北说,“只要油够。”
顾言看着窗外。
废墟在倒退。
胸口的符文还在跳。
五十八小时。
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林北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你爸留的车,为什么停在三条街外?”
林北沉默。
“不是应该停在研究所吗?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他妈到底瞒了多少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