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在废墟里穿行。
林北没说话。
“我问你呢。”顾言盯着他，“你爸留的车，为什么停在三条街外？”
“……”林北还是没开口。
老周看了顾言一眼。
“研究所里有内鬼。”林北终于说，“我爸的车本来停在车库，但那天晚上被人开出来了。”
“谁开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北摇头，“我联系不上他。”
“那你敲暗号是联系谁？”
“研究所的守卫队长。”林北说，“我爸的亲信。”
“联系上了吗？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顾言骂了一句，“妈的。”
他靠在座位上。
胸口的符文还在跳。
五十五小时。
“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？”顾言问。
林北沉默。
“说。”
“符文的事……”林北声音低，“疫苗被动手脚，不只是为了加速进化。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那些动手脚的人，想控制进化者。”林北说，“变成怪物后，他们会听命于某种信号。”
顾言愣住了。
“卧槽。”老周说，“所以队长变成怪物后，攻击基地？”
“嗯。”林北点头，“信号源在研究所地下。”
“那我们不是送死？”顾言说。
“地下三层有解药。”林北说，“也有信号干扰器。”
“你爸设计的？”
“对。”
车突然颠簸。
林北急打方向盘。
“前面有路障。”他说。
顾言抬头。
前方街道被废弃车辆堵死了。
“绕路。”老周说。
“绕不了。”林北说，“周围都是死路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林北停车。
他推开车门。
“下车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车过不去，但人能。”林北说，“步行穿过那片废墟，再走两条街就有另一辆车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顾言说，“又一辆？”
“我爸留了三辆。”林北苦笑，“他总说末世要备后路。”
三人下车。
林北腿伤，走不快。
顾言扶着他。
老周在前面探路。
废墟里很安静。
安静得不对劲。
“等等。”顾言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老周问。
“有声音。”
他们屏住呼吸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“追兵？”老周问。
“不像。”林北说，“脚步太整齐了。”
顾言心跳加速。
“是怪物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躲起来。”顾言说。
三人钻进旁边的破楼。
蹲在墙角。
透过裂缝看。
街上走来一群人。
不对，不是人。
他们走路姿势僵硬。
眼睛发红。
“进化者？”老周低声说。
“不对。”林北声音发抖，“是已经变成怪物的进化者。”
“怎么这么多？”顾言问。
“信号启动了。”林北说，“他们被控制了。”
怪物队伍走过。
至少二十个。
他们朝基地方向走。
顾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基地还有活人吗？”
林北没回答。
老周脸色发白。
“我们得快点。”林北说，“研究所可能也出事了。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……”林北咬着嘴唇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怪物队伍走远。
三人从破楼出来。
继续走。
顾言心里发毛。
如果研究所也沦陷了，他们去就是送死。
但不去，自己会变成怪物。
“还有多久天亮？”他问。
“还有一个小时。”林北说。
“那车在哪？”
“前面拐角。”
他们加快脚步。
拐过弯。
果然有辆车。
白色面包车。
林北掏出钥匙。
突然，一道光打过来。
“别动。”
有人喊。
顾言转头。
五个人从暗处走出来。
拿着枪。
领头的是个女人。
她看着林北。
“少爷，你爸让我来接你。”
林北愣住了。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他在等你们。”
顾言盯着她。
不对。
她说话时，手指在枪上敲。
和林北敲暗号的节奏一样。
“你爸在哪？”顾言问。
女人笑了。
“地下三层。”她说，“他一直在等你们。”
顾言看向林北。
林北脸色变了。
“不对。”林北说，“我爸不会派人来接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，我从不相信任何人。”
女人笑容僵住。
“开枪。”
顾言扑倒。
枪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