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渊。
他怎么在这？
蘅娘愣在原地。
顾衍也停住了。
“沈娘子。”赵文渊开口，声音很轻。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等我？”蘅娘嗓子发紧。“你等我做什么？”
赵文渊没回答，目光落在顾衍身上。
“顾将军。”
“赵主簿。”
两人对视。
蘅娘觉得不对劲。
“你……”她往前走了一步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
“孙掌柜告诉我的。”赵文渊说。“他说你们今晚会去见他师父。”
蘅娘心里一沉。
“孙掌柜？”
“对。”赵文渊叹口气。“他让我在这等你们。”
“等我们做什么？”
“带你们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赵文渊没说话。
顾衍握紧蘅娘的手。
“带路。”
赵文渊转身。
蘅娘跟上。
她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孙掌柜通风报信？
他不是跟顾衡一伙的吗？
怎么又跟赵文渊扯上了？
搞毛啊这。
走了没多久，赵文渊停在一座宅子前。
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。
蘅娘看顾衍。
顾衍点头。
两人走进去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来了？”那人转身。
蘅娘愣住。
不是顾衡。
也不是孙掌柜。
是个老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顾衍的师父。”老头说。“别怕。”
蘅娘转头看顾衍。
顾衍脸色发白。
“师父。”
“嗯。”老头走过来。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……”
“敢查你弟弟的事。”
“他做错了。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。“但你不该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查到最后，你会后悔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蘅娘握紧他的手。
“老先生。”她开口。“顾衡杀了我丈夫。”
老头看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拦不住他。”老头说。“也拦不住你们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今晚叫你们来，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顾衡背后的人，不是北狄。”
蘅娘愣住。
“不是北狄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。“是朝里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“你们继续查下去，会死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蘅娘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老头看她。“但你丈夫已经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还要死吗？”
蘅娘没说话。
顾衍开口。
“师父，你告诉我，是谁。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说了，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顾衍笑了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怕。”老头说。“你只是嘴硬。”
他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去。”老头说。“就当今晚没见过我。”
蘅娘急了。
“老先生——”
“别问了。”老头背对他们。“我该说的，都说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走吧。”
蘅娘还想说什么。
顾衍拉住她。
“走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走。”
蘅娘闭嘴。
两人转身。
走出院子。
赵文渊还在门口。
“送你们回去？”
“不用。”
顾衍拉着蘅娘往前走。
蘅娘回头。
院子里的灯还亮着。
老头站在那。
一动不动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师父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我说别问了。”
蘅娘闭嘴。
两人走回巷子口。
对街二楼的灯又亮了。
蘅娘愣住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灯亮了。”
顾衍抬头。
二楼窗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顾衡。
是个女人。
蘅娘愣住。
那女人转过身。
对她笑。
卧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