蘅娘推开顾衍的手。
“你师父……赵文渊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杀我丈夫？”
顾衍沉默。
“不是他要杀。”他说。“是他让人杀的。”
蘅娘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师父让人杀我丈夫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丈夫发现了账本。”顾衍说。“账本里记着赵文渊私通北狄的证据。”
蘅娘愣住了。
“私通北狄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“你也是他的人？”
顾衍看着她。
“我不是。”他说。“我是他的人，但我不认。”
蘅娘有点懵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……”顾衍咬了咬牙。“我从小被他养大，但他做的事，我一件都没沾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有用吗？”顾衍反问。“你信吗？”
蘅娘沉默了。
是啊，她信吗？
“那现在呢？”她问。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他。”
“找他？”
“对。”顾衍说。“他应该还在京城。”
“你去找他……”蘅娘犹豫。“他会见你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我师父。”
蘅娘没说话。
“你放心。”顾衍说。“我不会让你去。”
“我去。”
顾衍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去。”蘅娘盯着他。“我丈夫的账本，我丈夫的死，我凭什么不去？”
“你去了会死。”
“那我也认了。”
顾衍看着她。
“你真倔。”
“你不也是？”
两人对视。
良久。
“好。”顾衍说。“一起去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现在。”
蘅娘心跳加速。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不准备一下？”
“准备什么？”顾衍说。“准备越多，越容易被发现。”
蘅娘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顾衍拉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穿这身去？”
蘅娘低头看自己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太显眼了。”
“那我换？”
“不用。”顾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。“戴上这个。”
蘅娘打开。
是个面具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顾衍说。“戴上。”
蘅娘戴上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出门。
街上没人。
对街二楼的灯还亮着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师父……会杀你吗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“顾衍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不怕。”
蘅娘握紧他的手。
“我也不怕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腿抖什么？”
蘅娘低头。
还真在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骂了一句。“你少废话。”
顾衍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往前走。
身后。
对街二楼的灯，突然灭了。
蘅娘回头。
没人。
“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
前面。
巷子口。
站着一个人。
蘅娘愣住。
那人转过身。
是赵文渊。